全院大會鬧鬨鬨的散了，何家那間收拾乾淨的耳房裡，亮起了昏黃的燈。
何雨水從自己屋裡抱來了她唯一的棉被，被面上還有股好聞的皂角味。
“湘茹姐，你先蓋這個，我年輕，不怕冷。”
秦湘茹看著這床厚實的棉被，再看看一臉真誠的何雨水，鼻子一酸。
在賈家那兩個月，她蓋的一床舊褥子又薄又硬，夜裡常被凍醒。
她用力點點頭，接過被子，那溫暖的觸感讓她心裡也跟著暖和起來。
躺在乾淨的木板床上，蓋著柔軟的棉被，身邊是何雨水均勻的呼吸聲。
秦湘茹這一夜睡得特別踏實，再也不用擔心半夜會被人踹醒，聽那些惡毒的咒罵。
何家這邊安安靜靜，西廂房那邊卻炸了鍋。
賈東旭捂著肚子，那兒被何雨柱踹過，現在還隱隱作痛。他雙眼通紅的瞪著賈張氏，吼了出來。
“都怪你！都怪你貪那十五塊錢！現在好了，全院的人都看我們家的笑話！我的臉，賈家的臉，全讓你給丟盡了！”
賈張氏想著以後秦湘茹的每個月十五塊收不上了，正心疼的滴血，一聽這話也火了。
“你衝我嚷嚷什麼！你個沒出息的東西！有本事你去找何雨柱算賬啊！你打不過他，就回家拿你老孃撒氣？”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嚎上了。
“我怎麼就這麼命苦啊！娶了個不下蛋的雞，現在又是個賠錢貨！這日子沒法過了！”
母子倆頭一次把火氣全撒在了對方身上，賈東旭吼著是賈張氏的貪婪害了賈家，賈張氏咒罵著是賈東旭的無能才讓仇人騎在脖子上拉屎。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秦湘茹就悄悄起了床。
她怕吵醒何雨水，動作很輕。
她拿起大掃帚，把何家房間裡的落葉掃得乾乾淨淨，又挑起水桶。
一趟又一趟，把廚房的大水缸挑滿了。
院裡堆著不少木柴，她看見了，二話不說就拿起斧子，“哐！哐！”的劈了起來。
秦淮茹挺著肚子走出屋門時，就看見堂妹挽著袖子，額頭上滲著細汗，正手腳麻利的幹著粗活。
她轉身回了廚房，沒一會兒，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雞蛋羹走了出來。
“湘茹，別幹了，快歇歇，吃碗東西暖暖身子。”
秦湘茹抬起頭，看到那碗金黃嫩滑的雞蛋羹，愣住了。
在賈家，她連棒子麵糊糊都喝不飽，更別提雞蛋了。
“姐……這……”
“快吃吧，以後這就是你家，別跟姐客氣。”秦淮茹把碗塞到她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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