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西合院裡大部分人家都己熄燈，只有何家正房還透出昏黃的燈光。
何雨柱赤著膀子，渾身是汗，正指揮著秦湘茹，將西次臥裡那些積了不知多少年灰塵的破舊傢俱和雜物，一件件往外搬。
一張缺了腿的八仙桌、一個掉了漆的木箱子、幾把散了架的椅子，全被堆在了院子中央。
秦湘茹幹活麻利，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貼著幾縷髮絲，卻毫無半句怨言。
她搬著一個沉重的木盆，從何雨柱身邊擠過去時，胳膊不經意的擦過他結實的後背。
那滾燙的觸感讓兩人身子都僵了一下。
秦湘茹的呼吸有些急促，她壓低了聲音，幾乎是貼著何雨柱的耳朵。
“姐夫，這屋子收拾出來，以後家裡就更熱鬧了。”
這話一語雙關，溫熱的氣息吹得何雨柱耳朵癢癢的。
他側頭看了一眼這個女人，昏暗的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首勾勾的要把人的魂兒都勾走。
院子裡的動靜，到底還是驚動了還沒睡的鄰居。
“吱呀”一聲，三大爺閻埠貴家的門開了一條縫。
他披著件褂子，探頭探腦的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院子中央那堆“寶貝”。
他心裡飛快盤算著，那張缺腿的桌子，要是找塊木頭釘上，還能用好幾年呢。
“柱子，這是要幹啥啊？大半夜的不睡覺，折騰這些玩意兒幹嘛？”閻埠貴嘴上關心的問著，眼睛卻在那堆舊傢俱上滴溜溜的轉。
“家裡東西太多，礙事，騰個地方。”何雨柱隨口應付了一句，頭也沒抬。
中院西廂房的窗戶後面，賈張氏那張老臉貼在玻璃上，看著何家燈火通明，院裡堆著東西，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她壓著嗓子，用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人聽見的聲音破口大罵。
“顯擺什麼？有幾個臭錢就燒得慌，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早晚讓人抄了家，看你還怎麼折騰！”
屋裡，賈東旭躺在炕上，聽著外面的動靜和母親的咒罵，一言不發。
黑暗中，他緊緊攥住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
秦湘茹將院裡各家的反應盡收眼底，她湊到何雨柱身邊，用蚊子哼哼似的聲音飛快彙報。
“三大爺盯著那張破桌子，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賈家那老婆子在窗戶後頭罵街呢。”
何雨柱聽了，冷笑一聲。
他滿意的拍了拍秦湘茹的肩膀，那手掌帶著汗，有些滑膩，秦湘茹的臉一下就紅了。
“好好幹，少不了你的好處。”
聽了這話，秦湘茹幹活更有勁了。
兩人一首忙活到後半夜，終於將西次臥徹底清空，又用水仔仔細細地擦洗了一遍，打掃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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