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雪蓮把那兩份蓋了紅章的檔案往櫃檯上一拍。
聲音不大，但辦事員大姐手裡的鋼筆尖都歪了。
何雨柱坐在那兒，嘴裡那半口蔥油餅還沒嚥下去，他一下就愣住了。
他本想著藉口沒帶介紹信能拖一天是一天。
可誰承想馬雪蓮這娘們兒辦事太絕了，竟然掐著點兒把東西送到了跟前。
辦事員大姐扶了扶滑下來的眼鏡，低頭看了看那兩份檔案，又抬頭看了看馬雪蓮，舌頭都有點打結。
“這……這是紅星軋鋼廠的介紹信？”
馬雪蓮理了理列寧裝的下襬，說：“同志，手續齊全。”
“剛才那本離完了吧？那正好，把這本也辦了。”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還沒回過神的何雨柱。
“辦……辦什麼？”
辦事員大姐下意識問了一句。
“結婚。”
馬雪蓮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臉上沒什麼表情。
區公所大廳裡頓時一片寂靜。
旁邊幾個排隊辦事的年輕人全傻了，張著嘴，腦袋在何雨柱、秦淮茹和馬雪蓮三個人身上來回轉。
這叫什麼事兒啊。
前一分鐘這男的還跟那個媳婦辦離婚，兩人還有說有笑的，後一分鐘他屁股還沒挪窩，另一個幹部模樣的女人就拍出介紹信要跟他結婚？
這年頭，生產隊的驢都沒這麼連軸轉的。
辦事員大姐拿著戶口本的手都在哆嗦。
她幹了十幾年民政，頭一回見著這種場面。
她把那本蓋了作廢戳的結婚證往旁邊挪了挪，又看看馬雪蓮遞過來的申請表。
湊到旁邊那個年輕同事耳邊，壓低聲音嘟囔：
“瞧見沒？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沒邊了。”
“這男的剛離就結，一看就不是個正經東西，指不定怎麼耍流氓呢。”
那年輕同事也跟著點頭。
何雨柱臉皮再厚，這會兒也覺得臉上發燙。
他老臉一紅，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心說這回真是把這輩子的臉都丟在區公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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