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軍區大院的小樓裡一片寂靜。
馬雪蓮和孩子都睡熟了，何雨柱卻毫無睡意。
他坐在書桌前，擰開臺燈，從抽屜裡摸出一個小本本。
他翻開本子，藉著燈光，眉頭緊鎖地開始算賬。
張英，美人計的關鍵執行人，每月固定工資十塊，這一個月為了獎勵她演戲演得好，又額外給了二十，總計三十。
賈東旭，那個戴了綠帽子還幫自己養兒子的冤大頭，封口費每月十五塊，一分不能少。
賈張氏，那個貪得無厭的老虔婆，打著孫子營養費的旗號，每月要颳走五塊錢和一斤肉票。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
這三筆見不得光的支出，加起來一個月就要固定花掉五十塊錢和一斤肉票。
這還不算臨時給張英的各種獎勵和肉票補貼。
他現在是食堂副主任，工資漲到了六十塊出頭，聽著不少，可刨去家裡日常開銷，再填這幾個無底洞，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這筆秘密的開銷越來越大，己經快要超出他的控制了。
第二天，軋鋼廠。
依舊是那間廢棄的儲物間，張英熟門熟路的閃身進來，順手把門帶上。
“何主任，事情都辦妥了。”
張英的臉上帶著邀功的興奮，“賈東旭現在對我那是言聽計從，我說東他不敢往西，魂兒都快被我勾沒了。”
何雨柱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十塊錢遞過去。
“乾的不錯，這是這個月的。”
張英接過錢，卻沒有立刻收起來，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火熱的盯著何雨柱，身子軟軟的貼了上來。
“何主任，光給錢多見外啊……”
她的聲音又軟又媚，手己經不老實的環住了何雨柱的腰，“您不給點……額外的獎勵嗎？”
何雨柱享受著這片刻的放鬆，但腦子裡那根關於錢的弦卻繃的更緊了。
從儲物間出來，他心裡那股子煩躁勁兒又湧了上來。
賈家那對母子，就是兩個喂不飽的貔貅，只要秦湘茹肚子裡的孩子一天沒生下來，這筆錢就得一首給下去。
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煩躁的拉開抽屜，把裡面所有的錢都掏了出來。
一沓零零碎碎的毛票，幾張一塊兩塊的，最大面額的是一張五塊的。
全部家當，攏共就十幾塊錢。
連下個月給那幾位的工資都發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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