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起了，天一天比一天涼。
但在軍區大院的紅磚小樓裡，卻暖意融融。
秦淮茹挺著大肚子，坐在院裡的藤椅上。
她身上是馬雪蓮特意找人做的寬鬆孕婦裙。
她抱著何曉雅，嘴裡哼著兒歌，眼睛看著不遠處搖籃裡的馬小柱。
兩個孩子都養得白白胖胖，招人喜愛。
馬雪蓮待她不薄，家裡有保姆幹活，她只管養胎帶孩子。
每日雞湯魚湯地養著，她臉上長了肉，氣色紅潤，早沒了鄉下丫頭那份清瘦。
西合院裡的糟心事，她也懶得去想了。
此時的西合院，因為來了幾個鄉下人，倒是熱鬧起來。
秦湘茹的母親帶著小女兒秦京茹，拎著一籃土雞蛋，趕著幾隻老母雞，從鄉下風塵僕僕地趕來了。
賈張氏聽說親家母來了，一雙三角眼立馬亮了。
她腰桿一挺，拿出當家老太太的架子，把人往院裡讓，嘴裡的話沒停過，全是炫耀。
“哎喲，親家母來了，快進來坐，看看我們家這大院子！”
“湘茹這肚子，眼看就要生了，我這老婆子，馬上就要抱孫子嘍！”
她一邊說，一邊斜眼瞟著秦母手裡的東西，嘴裡嘖嘖兩聲。
“來就來嘛，還帶東西，多破費。”
“不過這雞看著不錯，正好給湘茹燉了補身子，我孫子可不能缺營養。”
秦母是個老實莊稼人，被賈張氏這番話說得有些發矇，只能陪著笑應付。
“是，是，應該的。”
她的眼睛卻在院子裡悄悄地看。
當她看見女兒秦湘茹從何家的耳房裡挺著肚子走出來時，心裡一沉。
女兒雖然懷著孕，但臉上氣色很好，穿的衣裳料子也光鮮，不像受苦的樣子。
再看看賈家那黑洞洞的西廂房和賈張氏那張刻薄的臉，更是雲泥之別。
賈張氏把秦母和秦京茹讓進自家屋，婆婆的派頭更足了，對著秦母指指點點。
“親家母，不是我說你，你們家湘茹就是嬌氣。”
“懷個孩子，哪有那麼多講究？”
“想當年我懷東旭，臨盆前一天還在下地幹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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