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房裡，油燈的光將秦母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她那雙看過太多風霜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的盯著自己的女兒。
這個問題，沉甸甸的壓在她心頭，一路從鄉下壓到了城裡。
秦湘茹的臉色慘白，但抱著孩子的手臂卻收得更緊了。
她迎著母親的目光，嘴唇動了幾下。
終於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字一句地吐出了那個能掀翻一切的真相。
“媽，是姐夫的。”
“賈東旭……他根本不行。”
轟的一聲，秦母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幸好及時扶住了床沿才沒有摔倒。
但她沒有哭，也沒有鬧。
在最初的震驚過後，這個一輩子在土裡刨食的農村婦人，立刻就抓住了這件事裡最要命的地方。
她死死抓住女兒的胳膊，聲音都在發顫。
“那……那你堂姐淮茹那邊……你讓她怎麼想？”
“你們是親姐妹，從小一起長大，要是為了一個男人反目成仇，這日子還怎麼過，傳出去，咱們秦家的臉往哪兒擱！”
秦湘茹垂下眼簾，垂下眼簾，遮住了眼神，說出的話，卻是早就盤算好的。
“媽，您放心，我……我偷偷找人算過命了。”
她抬起頭，眼神鎮定，“那個算命的先生說，賈東旭是天生的苦命相，陽壽不長，活不了幾年的。”
“我們……我們先瞞著，等他不在了，姐夫自然就會把我和孩子正大光明的接過來了。”
秦母聽著女兒這番話，心頭一顫。
她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柔弱的女兒，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這哪裡還是那個在鄉下受了委屈只會哭的小姑娘，這份心思，這份盤算，讓她心驚。
良久，秦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事己至此，再罵再打又有什麼用。
她握緊女兒冰涼的手，用嚴肅的語氣，一字一頓地說道。
“傻閨女，你要記住，你和淮茹是堂姐妹，打斷骨頭還連著筋，有什麼事，咱們關起門來在屋裡說，說破了天，也是自家人。”
“你們姐妹倆要是鬥起來，只會便宜了外面那些不三不西的女人，到頭來，誰都落不著好！”
這句話，落進了秦湘茹的心裡。
不三不西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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