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協和醫院的外科主任，留洋歸來的李建軍，對著一個穿工服的廚子，彎下了他高傲了三十多年的腰。
一個標準的九十度鞠躬。
那一聲“何……老師”，重重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馬榮光臉上的喜色都僵住了。
王院長和身後的一眾專家，嘴巴張得老大。
何雨柱只看了他一眼。
他伸出手，在李建軍的胳膊上託了一下，扶他起來。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不像是受寵若驚，也不像是故作姿態，平靜得就像對方只是問了個好。
這種從容，讓他在眾人眼裡的形象又高了幾分。
“我不是什麼老師。”
何雨柱開口，聲音平穩。
“西醫有西醫的長處，中醫有中醫的玄妙。”
“你只是被自己的傲慢，矇住了眼。”
這幾句話不重，卻讓李建軍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最後只剩下愧色和歎服。
是啊，傲慢。
他引以為傲的科學，他的留洋學歷，今天被這個年輕人用幾根銀針和一把手術刀擊得粉碎。
對方沒有全盤否定西醫，反而點出了他自己的問題，這份氣度，讓他更加羞愧。
“看！看見沒有！”
馬榮光終於反應過來，粗壯的手臂狠狠攬住何雨柱的肩膀，護著一件寶貝。
他滿面紅光，扭頭對著王院長和周圍那群還沒回過神的專家們，用洪亮的聲音宣佈：
“這就是我馬榮光的女婿！”
這一聲，滿是炫耀，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何雨柱的本事，是他馬家的榮耀。
“何神醫！何神醫！”
王院長一個激靈，連忙三步並作兩步湊上前。
他搓著手，滿臉笑容，態度恭敬，對何雨柱的稱呼也從“何同志”變成了“何神醫”。
“您，您今天可真是又一次讓我們開了眼界，長了見識了！”
“那個，您看，什麼時候有空，能不能……能不能到我們院裡，給咱們這些老傢伙，講講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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