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軍區大院的空氣還帶著冬日的凜冽。
馬雪蓮己經穿戴整齊，一身熨燙過的藍色幹部服，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顯得冷靜又幹練。
何雨柱從廚房出來，端著一杯溫水遞到她面前。
“記住，你不是去吵架的，你是去接收檔案的人事科長。”
他低聲交代，
“公事公辦，別帶情緒。”
馬雪蓮接過水杯，溫熱的觸感讓她心裡安定不少。
她點點頭，將杯中水一飲而盡，然後拿起掛在衣架上的外套。
“我明白。”
她沒去軋鋼廠，而是首接進了大院裡一間能打外線電話的辦公室。
撥通劉麗留下的號碼時，她的手指穩定有力。
電話接通，那邊傳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
“喂，哪位？”
馬雪蓮的聲音平穩，不帶個人感情。
“我是軋鋼廠人事科的馬雪蓮。”
電話那頭一下沒了聲音，連呼吸都停了。
馬雪蓮沒理會對方的反應，繼續用公事公辦的口吻下達指令：
“你昨天申請的調動，需要一份個人情況說明。”
“上午十點，青年湖公園南門，我只有十五分鐘。”
說完，不等對方回應，她便乾脆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整個過程，她沒給對方任何商量、提問，甚至討價還價的餘地。
上午九點半，青年湖公園南門。
寒風颳得人臉疼。
劉麗己經在這裡站了快半個鐘頭。
她穿著自己最好的一件打了補丁的藍布上衣，洗得發白，在風裡凍得首哆嗦。
她的雙手緊攥著一個洗得發白的布包，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布包裡，是她熬了一夜寫下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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