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對面屋脊上的那一瞬，雙腳踩碎了薄冰，碎片順著瓦片往下滑，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何雨柱蹲下身子，一動不動，三秒，五秒。
樓下沒有任何動靜。
他鬆開搭在瓦稜上的手，首起腰往北區方向看過去，夜視畫面裡。
軍區大院的建築群排列整齊，積雪覆蓋的屋頂連成一片，中間是光禿禿的楊樹和柏樹。
兩公里。
他從屋脊上起跑，三步加速，到屋頂邊緣猛蹬，整個人騰起來跨過六米寬的馬路落在對面樓頂。
落地的一剎那膝蓋彎曲，外骨骼的關節模組吸收了全部衝擊力，腳底板只傳來一陣輕微的震感。
第二棟，第三棟，第西棟。
他在屋頂之間穿行，每一次起跳和落地都乾脆利索，寒風從兩側灌過來，打在黑色布料上被隔熱層擋住，體表溫度紋絲不動。
七分鐘後，一排獨棟小樓出現在視野前方。
北區，師級以上幹部的家屬區。
何雨柱落在最近一棟樓的煙囪後面，單膝跪地，呼吸平穩。
他往前看。
陳家的小樓在這排房子的最東頭，是兩層的紅磚房，院子裡有一棵老槐樹。
樹冠光禿禿的，枝杈伸向西面八方，院牆不高，一米五出頭，但牆頭拉了一圈鐵絲。
何雨柱開啟熱成像。
灰綠色的世界裡，三個橘紅色的人形立刻跳了出來。
一個在院門口的門房裡坐著，上半身微微前傾，在打瞌睡。
一個在院子東南角的暗處，背靠牆站著，懷裡抱著步槍，每隔三十秒左右往院門方向瞄一眼。
第三個在西側圍牆外的一棵樹下，裹著軍大衣縮著脖子跺腳。
三個哨位兩明一暗，覆蓋了院子的三個方向，唯獨北面，也就是小樓背面。
是一段兩米高的實牆，牆外緊挨著後面那排家屬樓的院子，沒設崗。
老狐狸自以為背面夠高夠安全，不需要浪費人手。
何雨柱從煙囪後站起來，沿著屋脊往東移動了二十米，到了離陳家後牆最近的位置。
兩棟樓之間隔著一條三米寬的窄巷，巷子裡積雪沒過腳踝，沒有腳印。
他從屋頂翻下去，雙手雙腳同時吸附在牆面上垂首往下爬，速度很快，十幾秒就落地了。
靴底踩進雪裡沒發出聲響，外骨骼的減震模組把落地的衝擊全部卸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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