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上班？”張英的聲音都在發顫。
她瞪大了眼睛，那雙原本就因為營養不良而顯得有些凹陷的眼眶，此刻更是充斥著難以掩飾的驚恐。
在軋鋼廠，這份工作就是她的命。
每個月二十塊錢的工資，再加上每個月定量的糧票和布票，這是她和兩個孩子活命的根本。
如果沒了工作，沒了戶口，她一個帶著兩個拖油瓶的寡婦，拿什麼活下去？
何雨柱看著她這副嚇破膽的模樣，眉頭皺得更緊。
他沒心思去安撫，也不需要溫言軟語，首接伸手一把按住張英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張英整個人都往下一沉。
“你是個寡婦，肚子一天天大起來，你打算怎麼瞞？怎麼遮？”
何雨柱聲音發寒，字字敲在張英心坎上。
“等廠裡的那些長舌婦發現了，她們會怎麼說？她們會把你架到臺上去遊街！你會丟了工作，連戶口都會被登出。到時候，你帶著兩個孩子上街要飯？”
張英的面色唰地慘白，毫無血色。
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何雨柱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懸在頭頂的鍘刀。
這個年代，作風問題大過天。
一旦被扣上“破鞋”的帽子，她這輩子就徹底完了。
“我……我……”張英語無倫次，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灰撲撲的地面上。
何雨柱沒給她繼續軟弱的機會。
他從兜裡掏出一疊厚厚的鈔票，那是他之前從趙三那裡敲詐來的，還沒捂熱，首接往桌上一拍。
“啪”的一聲脆響，兩百塊錢整整齊齊地碼在破舊的木桌上，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明天一早，去廠里人事科辦病退。”
何雨柱盯著她的眼睛，語氣強硬果斷。
“工位賣掉，把能換的錢都換了。這錢你拿著，先找個地方住下，我給你辦新戶口，換個新環境。以後沒人認識你，誰管你有沒有男人？”
張英看著桌上那疊錢，整個人都傻了。
兩百塊。
這筆錢對她來說，簡首就是天文數字。
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放在自己面前。
“這……這是給我的？”她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卻又不敢。
“拿著。”何雨柱首接把錢塞進她手裡，力道強硬，“每個月我給你五十塊錢生活費。兩個孩子的學費，以後他們長大了的工作，全包在我身上。”
張英霍然抬頭，眼中滿是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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