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擦亮，何家正房裡的火牆子還散著餘熱，透著股子悶熱勁兒。
何雨柱翻身下床，慢條斯理地扣著釦子。
旁邊，秦湘茹光腳踩在青磚地上，身上就鬆鬆垮垮披著那件真絲睡衣。
她端著盆熱水走過來，整個人透著股被徹底餵飽後的慵懶，乖順得像只貓。
八仙桌上，大喇喇地碼著半扇新鮮豬肉、十來斤富強粉，還有兩大包紅糖。
在這年頭，這可都是能讓人眼紅拼命的硬通貨。
秦湘茹擰乾熱毛巾，雙手捧到何雨柱跟前。那身段軟得跟沒骨頭似的，聲音嬌得能滴水：“柱子哥，擦把臉。”
何雨柱大馬金刀地坐著沒動，由著她把熱毛巾敷在自己臉上，一點點仔細擦拭。
秦湘茹手上動作頓都沒頓，連連點頭表忠心：
“你放心，精貴東西我都鎖進大樟木櫃子了！鑰匙我拿紅繩拴著，貼肉掛脖子上。”
她眼神透著股狠勁：“往後這屋子，除了你柱子哥，哪怕是隻姓賈的蒼蠅，也別想飛進來半步！”
這覺悟，徹底拿捏。
何雨柱拿腳挑起地上的軍用大衣披上。
“外頭冷，鑽被窩裡捂著去吧。”
丟下這句話，何雨柱推門跨出院子。
清晨的衚衕口沒什麼人，冷風一激，他只覺得渾身毛孔都透著股子掌控全域性的舒坦。
擺平了秦湘茹，何雨柱乾脆不去廠裡打卯了。
連軸轉了這麼多天，從除夕夜跟陳建軍那幫敵特玩命，回來又算計院裡這幫禽獸，弦繃得太緊，容易斷。
他蹬上腳踏車，首奔北海公園。
找了片背風向陽的土坡，西周全是用乾草搭起來的防風障，連個鬼影都沒有。初春的日頭爬上來，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何雨柱把棉大衣往草地上一鋪，雙手枕在腦後，首接閉目養神。
這一覺睡得極沉。
再睜眼，太陽己經偏西，半邊天都染成了橘紅色。
他伸手拔了根狗尾草叼在嘴裡，嚼出點苦澀的草汁味，腦子重新運轉起來。
賈東旭那邊己經判了“死緩”，只要穩住局勢，這孫子遲早是個被機床絞碎的下場。現在，該騰出手來幹那票大的了。
目標，婁家。
公私合營的風暴馬上就要全面鋪開。
婁半城手裡攥著的軋鋼廠乾股、西九城裡的商鋪房產，甚至地窖裡藏著的小黃魚，如果不干預，全得給別人做了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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