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嘲地低笑了一聲。
「你當真......一點都不記得我了。」
07
「六年前,金陵春日宴。」晏珩徐徐開口,「那時的林家還沒出事。那天的長街上,有個穿著紅衣,騎馬過市的女郎。她長鞭一揚,就把欺壓百姓的惡霸抽得滿地找牙。我打馬穿街而過,只看了一眼,便記了許多年。」
他閉了閉眼,聲音沙啞得厲害。
「那是你啊,林與青!那才是你!」
我的腦海中「轟」的一聲,六年前那些肆意驕傲的畫面驟然破土而出。
原來他竟然在那時候就見過我。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低頭看著我,聲音裡滿是剋制的心疼:
「可是後來,林家敗了。你寄人籬下進了永安侯府。」
「為了求得那陸景堯的一絲憐憫,為了那勞什子的婚約,你收起了所有的鋒芒。
你學著那些世家貴女規矩坐立,你變得謹小慎微、委曲求全,甚至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你可知,我有多心疼,我又有多恨。」
晏珩自嘲地笑了一聲。
「三年前,陸景堯在花燈宴上故意冷落你,讓你一個人在河邊等了三個時辰。我實在看不得他這樣作踐你,便在暗中用了計,陸景堯主動鬆口,答應與你退婚。
「我以為這樣就能把你從那個火坑裡拉出來。可我沒想到,你得知要退婚的訊息,竟然生生嘔了血,在榻上纏綿病榻了整整三個月,高燒不退,嘴裡喊的全是他的名字,險些就散了手。
「太醫說,你是鬱結於心,動了死志。
「我整整三個月沒閤眼。林與青,我徹底怕了。我發現我的自以為是,差點要了你的命。我連觸碰你的資格都沒有,又有什麼權利去拆散你的執念?
「從那以後,我再也不敢用計,再也不敢逼你。你既然要為了他作繭自縛,我便只能逼著自己一次次後退,退回陰暗的角落裡,只敢在暗中看著你。」
晏珩低頭,目光落在我因日日淘珠、磨珠而留下累累傷痕的十指上。
他眼眶猩紅,聲音沙啞得厲害:
「陸景堯隨口一句話,你便真去黑市淘了五年。
「林與青,你當真以為,那些吃人的地痞惡商,會平白無故對你一個孤女發了善心,任由你每個月安穩地帶走珠子?」
心頭狠狠一震,我錯愕地抬頭看他。
原來......
「我沒辦法替你斬斷孽緣,我只能瘋了一樣去清理你身邊所有的髒東西。」
晏珩死死攥著拳,額角青筋隱現。
「我看著你為他飛蛾撲火,我嫉妒得快要發瘋。
。死疼生生,他了為再你怕,演重夢噩的前年三怕更我......怕更我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