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眾人聽到這裡，神色都有了變化。
赫連嶽問道：“除此之外，你可曾看見別的東西？比如陰風，或者寫著夏字的軍旗之類的？”
“沒有。”
拓跋山連忙搖頭。
“霧氣散開以前，罪將著急傳信，便回來了。”
拓跋山跪在大殿中央，額頭緊貼地面。
他的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回雁川的經歷己經讓他失去了大半膽氣，可真正令他恐懼的，還是王座上的赫連蒼。
十萬吞月軍全軍覆沒。
烏延朔與十名凝元萬夫長全部失去氣息。
而他這個負責殿後的犬戎將領，卻獨自逃回了王都。
拓跋山很清楚，只要赫連蒼將吞月軍覆滅的怒火發洩到自己身上，他今日絕不可能活著走出這座大殿。
大殿中無人開口。
赫連蒼盯著伏在地上的拓跋山，臉上的怒火反而逐漸消失。
片刻之後，他忽然笑了起來。
最開始只是低笑。
隨後笑聲越來越大，震得殿內酒盞輕輕顫動。
“好。”
“很好。”
群臣紛紛抬頭，卻沒有人敢在這時候接話。
赫連蒼走下王座，他在拓跋山面前停下。
既然知道和陰兵沒關係，那他自然也沒了一開始的顧忌。
“我天狼王庭剛剛滅掉大周。”
“整個荒州，除了玄蛟皇朝，還有誰敢與王庭為敵？”
“本以為大周覆滅之後，這附近的人族都該學會低頭。”
“沒想到一個小小的青岐方國，竟敢殺我王庭統帥，滅我十萬精銳。”
赫連蒼抬起頭，目光從殿中一名名將領身上掃過。
“看來這些卑賤的人族，還是沒有認清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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