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被林寂握住的那隻手，拇指指腹輕輕摩挲起來對方的臉頰，然後另一隻手也抬起來，帶著點無奈的縱容，揉了揉林寂的頭髮，又順著滑下去，揉了揉他的臉頰。
動作算不上溫柔似水，甚至有點用力，充滿了不言而喻的親暱和佔有。
林寂被揉得微微眯起了眼，喉間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滿足的喟嘆。
然後，他低下頭。
捧著徐若水的右手，珍而重之地，將微涼的唇，印在了對方的手背上。
徐若水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他垂著眼，看著林寂烏黑的發頂。
一種久違的酸澀從被吻的皮膚處，順著血脈，流向心臟。
他沒有立刻抽回手，也沒有說話。
徐若水抬起另一隻手，沒有再揉他的頭髮或臉頰，而是落在了林寂的腰上。
“林寂……原來是你一直在救我。”
“你想起來了？”
“是啊。在此之前，很多瀕死時候的記憶都是破碎的、模糊的，像隔著濃霧看一場別人的噩夢。我還以為……只是因為太痛苦，被我自己選擇性地遺忘了。”
徐若水想起剛完成那十八個任務的時候。
那一刻，系統說：【任務全部完成。正在為您準備適配的身體容器……徐若水。】
【徐若水？這個名字我很喜歡。】為什麼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就這麼親切呢？原來已經有人在他耳邊呢喃了那麼多遍。
然後，那道陪他走過無盡輪迴的聲音說：【從此以後，你就自由了。祝你……幸福。】
新生的徐若水從醫院病床上醒來，
世界很陌生，他像一件滿是殺戮的兵器被突然拋入和平年代，格格不入，無所適從。
他常常會在深夜站在空曠的房間裡，對著鏡子裡的陌生面孔陷入漫長的迷茫：“你是誰？從哪兒來？……家，在哪？”
沒有答案。
只有一片虛無的迴響。
可也就是在那片虛無與漂泊的混沌中，心底最深處，卻毫無徵兆地、頑強地生出了一股灼熱的渴望。
“要去找林寂……”
於是，一切都有了方向。
他立刻買下了城市頂端那套可以俯瞰夜色的頂級大平層。
他親自設計，一點一點，將空曠冰冷的空間填滿。
傢俱的樣式，牆角的綠植，沙發的柔軟度，甚至窗簾透光的弧度……全都嚴苛地遵循著他記憶深處，那個早就有些模糊的少年人會喜歡的模樣。
“原來我們早就相識了……不，這麼說也不對。”他微微搖頭，“我們從出生開始就在一起。你一直在陪伴我，我們……一直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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