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寂挪到門邊，小聲回應：“謝謝老闆。”隨後，他將玻璃門小心翼翼地開啟一道窄縫，只從裡面伸出一條光溜溜的、被熱水蒸得微微泛著粉紅、還冒著些許溼熱白氣的胳膊。
第13章 最沉默的守護者
徐若水看著那條怯生生伸出來的手臂，指尖還掛著水珠，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將一套疊得整齊、標籤都還未撕下的乾淨衣物，輕輕放在那隻攤開的手掌上。
“沒穿過的。”
林寂接過衣服，“嘩啦”一聲把浴室門關上。
不知道是不是水溫調得太高，他感覺臉頰又開始發燙。
他匆忙抖開疊得整齊的衣物，發現標籤還掛在上面。
果然是全新的。
這時林寂才看清，這是一身暖黃色的珊瑚絨睡衣，手感柔軟得像擁抱一朵雲。
胸口還繡著兩隻正在打架的卡通小恐龍，張牙舞爪的模樣憨態可掬。
標籤上那個低調的奢侈品logo讓他指尖微頓。
林寂看著胸前張牙舞爪的小恐龍，心裡直犯嘀咕。
徐老闆會穿這種款式的睡衣嗎？
他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一些奇怪的畫面，趕緊搖搖頭把它們甩出去。
快速換好衣服走出浴室。
徐若水正在餐桌前擺盤，動作一絲不苟，彷彿眼前這頓飯比簽下幾個億的合同還要重要。
“老闆，這衣服……我穿著還挺合身。”林寂忍不住試探。
“嗯，合身就好。”徐若水頭也沒抬。
他自己身體的尺寸，還能買錯？
林寂不死心，又往前湊了湊：“老闆，這衣服……你穿肯定小吧？”
所以為什麼你家會有這樣的衣服？是誰的……是給誰買的？
徐若水這才抬起頭。
暖黃的燈光下，剛沐浴完的男孩髮梢還滴著水珠。
平時為了顯得成熟刻意梳理的呆板立正的頭髮，此刻柔軟地垂落，發尖帶著潮溼的水汽。
林寂的臉頰被熱氣蒸出淡淡的粉色，整個人像剛出籠的糯米糰子，泛著一種瑩潤的光澤。
林寂這孩子大學沒讀完就早早踏入社會，算起來如今也才二十二歲。
在徐若水這種活了好幾輩子的眼裡面，現在的林寂就是個孩子，一個吃了太多苦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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