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撤退!即刻後撤!退出旅順外圍!重整陣型!”
剛剛殺氣滔天的八千日軍,瞬間兵敗如山倒,狼狽後撤。倉皇逃竄!
漫天炮火漸漸平息,陸上危機徹底解除,旅順城硬生生從覆滅邊緣,被北洋艦炮硬生生拽了回來!
城頭殘兵。城內殘兵和百姓,望著海面飄揚的黃龍旗,瞬間哭聲。歡呼聲。感謝聲交織一片!
徐邦道癱坐血泊之中,緩緩睜開雙眼,望著駛來的三艘北洋鉅艦,久久不語,眼底滿是震撼。感激與唏噓。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威海衛,北洋海軍提督衙門大堂。
陰沉的大堂之內,氣氛壓抑死寂。死氣沉沉。
丁汝昌一身官服,獨自立於窗前,手中捏著一封京城加急密電,臉色鐵青。眼神疲憊,久久沉默不語,滿心悲涼。萬般無奈。
良久,他長長嘆息一聲,轉身將手中密電,默默遞給身側站立的劉步蟾。
劉步蟾連忙接過電報,快速瀏覽紙上內容,越看臉色越沉。眉頭越皺,看到最後,忍不住失聲驚呼,滿是難以置信與悲憤:
“什麼?!朝廷竟然下旨,讓我們主動放棄大連。旅順要塞?!”
“為了方便和日寇議和,主動讓出遼南所有海防屏障?!那可是北洋耗費數十年心血。耗費千萬銀兩打造的核心軍港。頂級炮臺!就這麼白白拱手讓人?荒唐!簡直荒唐至極!”
丁汝昌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語氣無盡悲涼。滿心無力,緩緩道出更深層的朝堂陰私:
“不止如此。你可知曉,此前東海大戰,葉飛。世昌擅自出兵。越權開戰,朝堂之上本有大半保守官員,執意要將二人革職問罪。斬首示眾!”
“原本二人死罪已定,必死無疑!”
劉步蟾瞳孔驟縮:“那為何二人安然無恙。反倒受賞升官?”
“兩點緣由。”丁汝昌聲音低沉冰冷,字字刺骨:“其一,葉飛身負美利堅外籍身份,朝廷畏洋。不敢輕易處置,怕得罪美方。引發外交爭端;其二,全靠李中堂在朝堂之上力排眾議。拚死力保,才保住二人性命。官身。戰功。”
劉步蟾滿臉疑惑,蹙眉追問:“可當今皇上,一向力主死戰。堅決拒和。誓要覆滅倭寇。保全海疆!皇上斷然不會同意棄地議和。自毀長城!此事究竟為何?”
“問題的根結,就在這裡。”
丁汝昌緩緩搖頭,眼底滿是看透朝堂腐朽的絕望,沉聲揭露終極黑暗:
“如今大清朝堂,實權盡數被後黨把持掌控!皇上空有大志。空有血性。無權無勢。形同傀儡!”
“後黨一眾保守權臣,畏戰懼亂。一心求和。苟且偷安!皇上越是堅決主戰。誓死不退,後黨就越是反其道而行。刻意求和棄地!”
“你以為趙懷業為何敢明目張膽。不戰而逃。棄守天險?”
“他早已收到朝堂暗令!故意棄守大連灣。主動讓出土要塞,逼迫北洋陷入絕境,倒逼朝廷議和!”
一語道破天機!
所有的離譜戰敗。荒唐棄守。無腦求和,根本不是將士無能,而是朝堂權鬥。自毀江山!
劉步蟾渾身冰涼。如墜冰窟,久久失語,最終只能重重嘆氣,滿臉絕望:
“如此......朝堂腐爛至此。內奸作祟。自斷臂膀!我北洋水師,前有日寇虎狼強攻,後有朝堂權臣拖後腿。下黑手!內外皆敵。腹背受敵......大勢危矣!北洋真的危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