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威海慘敗之後,最大的危機不是沉船毀艦,而是北洋諸將的必死宿命!
丁汝昌。劉步蟾。林泰曾。一眾北洋核心將領,歷史上盡數兵敗自盡。殉國殉職!
船沒了。艦沉了。敗了,尚可再戰!
可若是這群懂海戰。通戰術。忠家國的北洋脊樑盡數自刎,北洋水師才是真的徹底亡了,再也無翻盤可能!
一念至此,葉飛瞬間眼神凌厲,一掃頹廢失神,強打精神。挺直身軀,語速極快。厲聲下令:
“王珍!速速給劉步蟾發加急密電!八百里快傳!一刻不許耽誤!”
“嚴令威海衛所有北洋將官!任何人。無論戰敗罪責。無論局勢崩壞,一律嚴禁自盡!嚴禁自戕!”
“重點盯住丁汝昌提督。林泰曾大人!薩鎮冰等人,寸步不離。死死看住!沒收所有槍械利刃。斷絕一切自絕途徑!”
“記住!船沉了,可以再造!艦毀了,可以再購!只要人還在。軍心還在,北洋就不算亡!戰艦的損失,我葉飛來想辦法補齊!”
“告訴丁大人,他們要是敢自盡,我葉飛立刻帶領旅順城和旅順軍港一萬多人投降東洋鬼子!”
“屬下遵命!”
王珍不敢耽擱,擦乾淚水,轉身瘋一般衝出臥室,火速趕往電報房傳訊。
千里之外,威海衛軍港,狼藉遍地。殘艦漂浮。火海未熄。軍心潰散。
全軍將官沉浸在慘敗的絕望與自責之中,人人心如死灰,無數人已然生出殉國自盡的念頭。
丁汝昌癱坐在定遠艦殘破的艦橋之上,白髮凌亂。滿面淚痕。身心俱碎,顫抖著手拔出隨身配槍,抵在自己太陽穴,欲以死謝罪。以死謝天下!
就在扳機即將扣動的剎那!
“丁軍門,不可自盡啊,你可是北洋主心骨啊!”
劉步蟾手持加急電報,瘋一般衝上艦橋,死死抱住丁汝昌的手臂,拚死奪下手槍,硬生生將這位絕望的提督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不要攔我,我還有什臉面見人啊!讓我死,讓我死......”丁汝昌癱坐在定遠號的艦橋上像一名孩童一樣的哭喊道。
“丁軍門,葉飛來電,說船沉了可以買可以造,人死了不能復生,一切就真完了,希望你振作精神,不然......”
“嗯?不然怎麼的?”
“不然他就率領旅順城和旅順軍港一萬多人投降東洋鬼子......”
“大膽,反了他的,他要敢投降,我剝了他的皮!”
“傳令北洋水師眾兵將不得自殺自裁,收繳所有人的手槍短劍......”
“是!”
與此同時,海面之上,剛剛被水兵從冰冷海水裡打撈上岸。渾身溼透。奄奄一息的薩鎮冰,驚魂未定。心若死灰。
跟隨多年的大副王顧第一時間上前,二話不說直接沒收他的隨身配槍。短刃,貼身寸步看守,杜絕自盡念頭。
鎮遠艦艦長室內,管林泰曾看著殘破傾斜。徹底報廢的座艦,悲痛欲絕。拔刀欲刎,身旁大副楊用霖拚死上前,死死將其按住。奪下利刃,拚死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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