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角重新回到安提爾這邊,再鬱悶和糾結,生活也總要繼續,安提爾在那年輕管家的帶領下,他穿過被陽光灑滿的走廊,開始向著索約爾公爵的書房前進。
看著那個面容給他一種既視感的年輕管家,看著他走在前面的背影,安提爾總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麼。
——雖然殺害他父親的,是斷肢殺人魔,而且那個斷肢殺人魔,也已經被自己幹掉,但說到底,眼前這年輕人的父親會死去,到這裡來尋求羅根幫助的安提爾和塔爾,絕對有一定的責任。
不,如果換個角度來看,當時他和塔爾去了其他地方的話,他父親就不會死。
“唔……那個,你父親的事……”想是這麼想,說是這麼說,但安提爾剛一張口,就發現自己不知道該如何繼續進行這個話題:“那個什麼,他也是遭到了斷肢殺人魔的……”
心情更加沮喪了,安提爾發現,自己其實根本就不怎麼擅長和人交流,他總覺得,自己會不會一不小心,就踩進對方的雷區,而且他還覺得,自己的話語確實踩進了對方的雷區。
“公爵大人,您知道我父親的死訊?”那管家聽到安提爾聊起這個話題,他猛地止住腳步,轉過身來,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了安提爾一眼:“不好意思,我和您提過這個嗎?”
“呃,不,那個什麼,是塔爾告訴我的,在我昏迷之前……”腦子裡越來越慌亂,他當初直面斷肢殺人魔的時候,都沒有這樣不知所措,但看著眼前管家那悲痛的眼神,他卻一時之間感到無所適從:“就是,那個什麼……”
“感謝您的關心,公爵大人,按照明尼斯特警探的說法,他和一位友人發現了我父親的屍體,想必,那位友人就是您吧。”那位管家看著安提爾侷促不安的臉,露出一個理解的微笑:“請不用擔心,我現在很好,我的父親是一位值得尊敬的人,想必,他可以登上純白的神國吧。”
“純白的神國嘛……”安提爾眨了眨眼睛,徹底放棄了這個話題,因為他發現,好像不管自己怎麼展開這個話題,都會讓眼前的年輕管家更加悲傷:“肯定能上的,肯定能上的,唔……”
“我很感激老爺,他允許我接替父親的職位繼續工作,讓我的家庭免於飢寒,我父親的死固然讓我悲傷,但生活總得繼續。”那管家稍微抹了抹自己的眼角,然後繼續走在前方,為安提爾帶路:“像我們這樣的普通人家,能夠為老爺這樣的貴人服務,已經是極大的榮幸了……唔,公爵大人,請往這邊走。”
“極大的榮幸啊……”安提爾看著管家挺拔的身姿,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個時代,可沒有什麼成體系的生命健康權,不管是在北方的帝國還是南方的七國同盟,那些底層窮苦人們的命,或許還不如一匹適齡的戰馬,甚至一匹年老的戰馬,而就算是管家這類的所謂“小中產階級”,他們的命也不算多麼值錢,或許能抵得上一匹適齡的戰馬?
平民的命不值錢,這是整個人類社會的共識,事實上,如果不是斷肢殺人魔在短時間內連續作案,搞得民間謠言四起民怨橫行,讓警察廳看起來就像帝國最大的小丑,警察廳甚至都可能不去管這一樁麻煩的案件。
而面對這樣的境況,安提爾什麼都做不了,在欠了那些神靈大筆負債的情況下,他甚至都很難保住自己的小命,更不要說其他人的生活了。
於是,這場對話,以管家敲響書房的門,將安提爾引進去而結束。
——————
書房內光線正好,沒有點油燈,陽光從落地窗投進來,照亮整個房間。
“我看到你著裝整潔,每項細節都打理得恰到好處,很好,外表能夠反映一個人的內心鬆懈與否。”羅根的父親坐在紅木桌椅後面——索約爾公爵,這位頭髮灰板,給人以岩石般感覺的老人,對進門的安提爾點了點頭:“坐下,我有事要告訴你。”
“嘶……”安提爾在心裡嘀咕了一聲:“上來就直入主題啊……”
安提爾一邊在心裡感到陣陣不安,一邊乖巧地在索約爾公爵書桌前的那張椅子上坐定,顯然,這張椅子就是為他準備的,他藉著坐下的機會,眼神迅速掃過周圍。
這間寬敞而奢侈的書房內,並不只有他和索約爾公爵兩個人,在牆角,還站著一個帶著鴨舌帽,臉上有疤痕的魁梧男人,那男人死死地盯著他,好像只要他稍有異動,就會直接動手打斷他的腿。
整個書房內的氣氛,有些微妙的緊張,不知為何,安提爾想到了刑訊逼供。
“這件事的前因後果,羅根和那個小警探,都和我說過了,安提爾·洛特金,得益於你那和你父親一脈相承,洛特金家不顧性命和後果的瘋狂行為,你的絕大多數困境,都已經解決了。”索約爾公爵敲了敲書桌,用長輩特有的,充滿了壓迫性的口吻,緩緩說道:“你的債務,有白教的人替你還了,你揹負的罪名,也已經被洗清了,你現在可以重新開始了……你對此,是怎麼想的?”
“……我心懷感激。”安提爾愣了愣,然後小心翼翼地說道。
“你應該如此,不要覺得,羅根和那個警探,是搶走了你的功勞,現在的你,根本沒有接下那份功勞的能力。”索約爾公爵無視安提爾的反應,他一邊說著,一邊從書桌上面拿起幾張薄薄的紙,遞給桌子對面的安提爾:“不要自怨自艾,藉著那個機會,和那個警探打好關係,你接下來會需要警察廳那邊的人脈,好好看看這些東西。”
安提爾接過那些紙張,隨後,他猛地意識到,剛剛索約爾公爵,似乎是在用一種難以形容的彆扭方式……開導自己?讓自己不要覺得,自己是被羅根和塔爾搶功的可憐人?
嘴角抽搐一下,安提爾低下頭,開始迅速閱覽那些紙張,打算不在這些奇怪的細節上糾纏。
”。吧始開頭從實實老老,尊自的族貴國開為下拋“:談而侃侃在正爵公爾約索而,張紙些那讀在爾提安”。了用部全行愚的撞莽親父你被經已,人和脈人些那,西東的要重正真但,產些一下留你給多最,了死經已家金特“
”。了牲犧代後的你為,族家個這了為去你到就,麼那,切一的家金特了掉輸親父的你然既,在現而,上牲犧的們他在立建是都,切一的有擁在現們我,家國個這了立建,戰浴,死忘生捨們他,戰作肩並母之國開與祖先的們我,去過的遠久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