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他潛入了……?
安提爾的計劃是,偷偷潛入這艘船的內部,搶到小船,趁著深藍薄膜外風雨交加,無聲無息地成功逃跑。
整個過程中,要全力以赴地避免遭遇戰鬥,能把自己藏得多深,就把自己藏得多深,最好根本就沒人注意到,自己出現在了這艘船上。
懷抱著這樣的念頭,安提爾迅速拖動甲板上的屍體,並深藍薄膜外的雷鳴聲為掩護,全部扔進了船隻兩旁的水中,接著,安提爾小心翼翼地走過甲板,儘可能把腳步放輕,他來到甲板上的船艙門前,慎重地將耳朵貼在門上,試圖探聽裡面的聲響。
通常來說,在這個時代,如果不是一艘客船的話,那麼,位於甲板上的船艙,通常只有兩個用途,其一,是船長的居所,因為這裡位於整艘船的高點,遠離潮溼的海面,其二,這裡也可能這艘船的指揮層們,平時進行討論和商討航線的會議室。
深藍的薄膜之外,雷陣時隱時現,雨聲和海浪聲連綿不絕,安提爾聽不到什麼聲音,但站在船艙的門前,他到確實清楚地感受到了什麼細微的變化。
他感受到了四周的以太,正在緩慢地向船艙內流動而去,那些被流動的以太速度很慢,但流動的方向無比清晰,而且量級也絕對足夠大,至少,肯定比安提爾冥想時,吸納以太的量要更大。
而在船艙的門上,掛著一幅旗幟,那看起來就像是簡筆畫,描繪了一個人站立在海上,安提爾知道這個標誌,這就是幻海教會使用的簡易徽章,用來表明他們作為幽藍之主,或者說喀戎信徒的身份。
一股強烈的惡寒,在安提爾的脊椎之內升騰而起,並很快隨著他的血液,流遍他的身體和四肢,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先前似乎做了件非常冒險的事情。
就在船艙裡面,就在與他只有一門之隔的地方,一位實力要遠勝於他,隸屬於幻海教會的奇術師,正在進行自己的冥想!
“呼……”雖然多少有些後怕,但安提爾的心反而微妙地放寬了不少,他知道冥想的感覺,那是一種半睡半醒的奇妙朦朧感,當奇術師在冥想時,他或者她能夠隱約感受到周圍的環境,也能夠立刻中斷冥想醒來,並立刻對外界的刺激做出回應。
而這名在船艙內冥想,要遠勝於安提爾,很可能是此處船長,還屬於幻海教會的奇術師,顯然,並沒有被安提爾先前的襲殺所驚醒,他或者她,還沒有意識到,甲板上的三個負責放哨的衛兵,已經被人幹掉,還沒有意識到,已經有不速之客,來到了這艘船上。
這說明了很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安提爾那不正常的黴運,已經逐漸消退,他甚至都變得有些幸運了。
安提爾搖搖頭,不再多想,他小心翼翼地拉開和船艙的距離,取下掛在而桅杆上的,不算多麼明亮的小型油燈,藉著那燈光,他很快找到了自己的目標,那是開在甲板上,位於船頭附近的一扇開合式活板門。
按照黑鉤的說法,這種完全沒有考慮過載客,而是以機動和海戰為追求的帆船,除去甲板上的船艙之外,整體船身大概可以分為上中下三層。
最上層遠離海水,也是較為乾燥的一層,這裡通常用來給水手們睡眠,或者做些做些簡易活動,比如賭錢喝酒之類的;而最下層,則是用來存放負過載物的地方,比如修補船體的木板,裝滿清水的木桶,或者其他耐潮溼的貨物,當然,這個負過載物的範疇,往往也包括被捆住的俘虜。
至於船體的中層,便是安提爾此行的目的地,這裡是安置火炮的地方,也是安置其他重要備用品,比如備用帆布的地方,除此之外,需要避開潮溼環境的食物,火炮的炮彈,以及這個時代,還非常昂貴的火藥,都會放置在這裡。
更重要的是,如果這艘船有備用小船的話,基本上,就會放置在船體的中層,那條小船往往會緊挨著船壁倒扣,船下還會塞上一些應急的食物和水,還有給這艘小船準備的小號帆布,如果到了緊急時刻,只要開啟船壁上的扣鎖,那裡的船壁就會向外翻開,船裡面的人,就可以乘著那艘小船逃跑了。
而這,正是安提爾此行的最終目標。
安提爾將小型油燈掛在腰帶上,深吸一口氣,一手握住那微光構成的小刀,另一手伸出,緩緩拉開了那扇略顯沉重的活板門。
“吱……”
伴隨著木頭和木頭摩擦的輕響,活板門被緩緩拉開,安提爾計劃得很周詳,然而很遺憾,預期總是很美妙的,但現實總是很殘酷的。
一雙眼睛,一雙直勾勾的眼睛,正盯著安提爾發愣,那是一雙屬於某個船員的眼睛,或許是為了換班,或許是為了呼吸新鮮空氣,不管是出於何種原因,這個船員大半夜的不睡覺,整個人正搭在通往甲板的木梯上,看起來是正打算頂開活板門,然後爬到甲板上來。
但安提爾,已經拉開了活板門。
於是,腰間別著油燈的公爵,和穿著樸素的船員,兩人沉默地互相對視,一時之間,雙方都受到了不小的驚嚇,場面變得十分尷尬。
終究,是安提爾更快一步做出了反應。
沒有任何言語,他直接抬起了赤腳,狠狠朝著那名船員的臉踏了下去,叫喊聲被封堵在了喉嚨口,那名船員重重地向著上層的地板倒下去,沉重的軀體倒在木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這響聲在狹窄的船體上層內迴盪,很快與船員的呼嚕聲混在一起,安提爾咬了咬牙,在電光火石之間,做出了決定。
他沒有猶豫太久,直接沿著木梯跳下,進入了這艘船的上層船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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