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兩個老頭的偶然邂逅9000
霍爾金斯樂呵呵地把手中的報紙疊好。
這個奸詐的老頭在果斷拋棄海柔爾，並且直接駕著船飛快跑路之後，卻並沒有從紋澤絡走遠，而是帶著從水手船工們身上搜刮來的錢財，遁入了紋澤絡的貧民區裡。
那些水手船工們或許並不多麼富有，但他們身上散亂的零錢加起來，卻足夠支撐霍爾金斯的日常生活，甚至能夠讓他住在還算乾淨的單間公寓裡，每天都吃上新鮮的肉食與蔬菜，再加上兩瓶不那麼劣質的啤酒。
霍爾金斯為此感到十分滿意，畢竟他現在這個處境，也沒法對生活質量有太高的要求。
至於那些被他大量抽取血液，搜略全部錢財，最後被拋棄在船艙中的水手船工們，會有什麼樣的下場，那就不是霍爾金斯考慮的範疇了。
說到底，他也是個奇術師，而且還是那種較為典型的奇術師，就算多年的瘋狂也改變不了已經養成習慣的價值判斷，在他的眼中，凡人們的生命實在很難說得上是具有重量或價值，也正因如此，他當初才會利用海柔爾去侵入精神病院，而根本不在乎海柔爾的生死。
言歸正傳，霍爾金斯當然不是在貧民區裡度假。
他在等待，等待偉拉斯凱內區上的混戰結束，等待那些嬉笑客和無眠小丑被瘋狂的安提爾全數絞殺，他有自己的手段在不踏足三角洲的前提下，也可以確認混戰的結果。
那就是他身上的傷。
雖然搞不清楚無眠小丑所造成的傷口為何無法癒合，但霍爾金斯還是確認了，這並不是那種在施術者死後，還會長時間甚至永久持續的奇術，所以，他相信只要那個傷了他的無眠小丑死了，自己的傷口很快就能如常人那樣逐漸癒合康復。
事實證明，他的判斷非常準確。
在靜待了三天之後，他發現自己腰腹上的駭人創傷開始止血了，雖然不太清楚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但那些敷在傷口上的自制草藥膏確實發揮了效用。
當他把那些散發著可疑異臭的藥膏抹掉後，看到的終於不再是流血不止，血肉糜爛的創傷，他的傷口呈現出某種不祥的死灰色，就好像附近的血肉完全壞死，但卻已經不再流血，也不再散發出那種令人作嘔的臭氣。
霍爾金斯感到喜悅，雖然賣相很糟糕，這才是他親手製作的草藥膏應該發揮的效用，而他的身體狀況也開始逐漸好轉，蒼白如同死人般的臉色開始重新染上血色，他終於可以確認，安提爾在三角洲上戰勝了嬉笑客，取得了勝利。
唔，至少是殺掉了一個無眠小丑的部分勝利。
在身體逐漸康復起來的同時，霍爾金斯開始毫不猶豫地收拾行李，並且準備散錢去黑市購買假身份證明，準備以最快的速度迴歸帝國。
他並不擔心安提爾和海柔爾，前者本身就是個強大的瘋子，可不需要他這個老頭子去關心，而後者，既然安提爾已經和嬉笑客開戰，那就說明海柔爾肯定已經把原初聖經送到了灰髮公爵的手上，她想必已經得到安提爾的庇護，自然也不需要他再去操心。
對於那時在船上坑了海柔爾，霍爾金斯可沒有半點羞愧，他相信自己的做法才是最合適理性的選擇，也是兩人存活可能性最大的解法，在那種情況下硬拼，只會讓他和海柔爾當場暴斃。
反正就算海柔爾鼓動著安提爾來找茬，霍爾金斯也完全不害怕，因為他手裡可握著能夠用來談判的有力底牌。
想到這裡，正在彎腰往箱子裡面塞衣服的霍爾金斯嘿嘿一笑，他直起身打了個響指，周身以太湧動，足足十二隻晶瑩剔透的書頁蝴蝶浮現，它們環繞著霍爾金斯飛舞，就彷彿這個枯瘦老頭是散發著濃郁甜味的鮮花。
和霍爾金斯曾經召喚過的書頁蝴蝶不同，這十二隻書頁蝴蝶並沒有那種靈巧輕盈的感覺，而是顯得臃腫和笨拙，若仔細觀察，便會發現它們的翅膀肥大到已經顯得畸形的程度，上面漂浮的文字圖樣也是又密又擠，遠望過去幾乎就是大塊大塊的墨跡。
這十二隻書頁蝴蝶，或者說它們身上記載的文字與圖樣，就是霍爾金斯的籌碼。
那是半本原初聖經。
海柔爾和霍爾金斯的原初聖經偷盜記，要比表面看上去更加跌宕起伏。
最開始的時候，他們只是想偷偷翻閱原初聖經，這是海柔爾的主意，她想看看這本所有聖典之原典上記載的教義與教規，和現行的教義與教規有什麼不同，而霍爾金斯也抱著作為神秘學者的興趣，支援了海柔爾的這個主意。
於是，在他們鬼鬼祟祟地探查一番後，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不是唯一在打原初聖經主意的可疑人士，他們隱約察覺到了嬉笑客的蠢蠢欲動，並果斷地利用了嬉笑客們好不容易埋下的暗樁，搶先一步溜進了那座小教堂。
原本，他們只准備看過之後就迅速離開，把所有的罪責都甩給嬉笑客，但就像老話說的那樣，計劃永遠都趕不上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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