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真是個完美的計劃4000
在並不算漫長的交流後，安提爾已經辨認出，灰鴿子是所謂“自保的職業專家”
他這樣的人在專業領域內通常有著極為深厚的造詣，能力無可挑剔，灰鴿子能在極短時間內基本完成安提爾的命令，就足以證明他的出色能力，但同時，灰鴿子這類人又極其現實，他是在以照料危險惡獸的心態來接觸安提爾，雖然態度上謙卑到顯得諂媚，但在內心裡卻步步設防，時刻關注自身的安全與利益。
噩夢化身們已經教導過安提爾，對應這樣部屬的方法了。
這樣的傢伙往往是堅定的實用主義者，他們不在乎那些能夠讓人熱血沸騰的口號，也沒有多少專家的尊嚴可言，更別提虛無的忠誠和不切實際的信仰了，他們通常只在乎保住自己的權位，並在此基礎上爭取切實的獎勵，比如物質財富或者職位晉升。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灰鴿子這樣的人沒有所謂的“效忠”的說法，不管誰成為了他的上級，他都會用這樣的方式去對待新上級，安提爾也沒有必要去證明什麼，過度的熱情只會嚇到這些自保為先的部屬，讓他們覺得作為上級的自己對他們有所圖謀。
只要安提爾能夠使灰鴿子相信，追隨他能夠帶來足夠多的好處和利益，而且安提爾不會隨意處置他，灰鴿子便會發自內心地貼上來，而在他親自確認這點之前，不管安提爾採取何種行動，最後得到的恐怕都只會是灰鴿子表面的奉承與心裡的不以為然。
說實話，安提爾很高興灰鴿子是這樣簡單直接的人，至少他可以專注於林木場和鐵劍少女的事情上，而不用為爭取灰鴿子分心。
所以，在處理好自己的個人衛生問題，並跟在灰鴿子從棚屋離開的時候，安提爾直接對灰鴿子開誠佈公。
“雖然密令上說這是陛下給我的秘密行動，但事實上，這次行動是我私下采取的行動，和陛下無關。”安提爾喊住灰鴿子，如是說道：“所以，你對我的幫助並非是義務勞動，我會給予你相應的報酬，嗯，一整盒珠寶怎麼樣。”
安提爾的發言讓灰鴿子愣在原地，但安提爾這同樣簡單直接的收買攻勢還沒有結束。
“如果你願意接受這份小小的饋贈，我會寫封信給我的朋友，索約爾伯爵的次子羅根索約爾，讓他做好準備，你只要告訴我，這份饋贈該送到哪裡去就行了。”安提爾望著灰鴿子，琢磨了一下，補充說明道：“向我家族的名譽和先祖的榮耀起誓，這份饋贈定會十分……昂貴。”
如果說之前的發言聽起來就像是領導在畫餅，但在加上了安提爾的誓言之後，這份承諾一下子就有了實感，灰鴿子倒是並不奇怪安提爾為何不向純白之源起誓，考慮到這位的惡名和他正在籌謀的行為，他對純白之源的信仰恐怕非常微妙，反而是用上家族和先祖的誓言更有說服力。
“哎喲，瞧您說的。”灰鴿子望向安提爾，臉上露出一個明朗的笑容，當然，他並沒有直接回絕安提爾的提議：“我可是您的部下，為您效力自是理所當然啊。”
這或許是灰鴿子和安提爾見面以來，他露出的最真摯的笑容。
或許是意識到安提爾確實是個捨得賞賜的領導，或許是心中已經升起對整盒珠寶的遐想，灰鴿子做事的效率一下子就高了起來，就連步伐和身姿都變得輕快了。
他將安提爾帶到農莊深處，進入一座傳統鄉村風格的宅邸，這裡本是農莊主人一家的居所，現在則成為灰鴿子的臨時指揮所，偽裝成行商夥計的帝國密使們散在周圍，他們是這裡的衛兵，警惕地守護著這座低矮而又不起眼的宅邸。
安提爾和灰鴿子則來到位於一層的廚房兼餐廳，是是個略顯狹窄的房間，中央擺著張木頭的長方桌子，用來備菜料理的案臺與火爐緊挨著牆，上方就是寬敞明亮的雙開大窗戶，讓房間內的光線十分明亮，地上鋪著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橘紅色地毯，讓這裡的氛圍顯得更加溫馨。
安提爾和灰鴿子搬開桌子在桌邊圍坐，灰鴿子還從櫥櫃裡取下了零零散散的餐具擺放在桌上，如果他們討論的話題是今年的收成而不是如何潛入一座宗教監獄，相信這個場景看上去可以更加寧靜祥和。
“大人，我必須事先說明，我們還沒有親眼見過林木場來到小鎮的貨運車隊，只能根據從鎮民那裡探聽來的情報擬定計劃。”在開始工作之前，灰鴿子首先對安提爾作出自保的宣告，他的語氣聽起來直接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充滿婉轉與試探：“等到具體實行的時候，我們很可能遭遇各種計劃外的展開，這點還請您諒解。”
“盡力去做就好了，我不會因突發意外去責怪別人。”
灰鴿子點點頭，他顯現出感動的神情，嘴裡連聲對安提爾道謝，感激安提爾的大方仁慈，至於心裡面究竟是怎麼想的，安提爾就不確定了。
“情況是這樣的。”灰鴿子也沒有在這上面糾結多久，他以從櫥櫃裡取來的餐具作為標識，開始為安提爾說明他擬定的計劃。
“我們無法確認林木場的具體位置，但每隔一段時間，它就會和外界進行物資交換，賣出鐵石木，購入生活必需品。”灰鴿子將一隻粗瓷餐盤擺在餐桌中心，然後又取過來一隻木碗，倒扣在餐桌的邊緣，又拎起一把叉子，敲敲木碗，再放到餐盤上。
“根據我們從鎮民那裡探聽到的情報來判斷，林木場的車隊總是在清晨的霧中悄無聲息地到來，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卸下鐵石木，裝上各種生活物資，一旦裝卸工作完成就會立刻啟程離開，幾乎不會多留，而且往往有十數名護教衛隊計程車兵騎馬於前後護送，並且會刻意清掃留下的車轍和馬蹄印，避免被人追蹤。”
“這本身就不是一道簡單的題目，而您又說時間緊迫，希望儘快有所收穫，還要求得儘量避免驚動對方，為了完成您下達的指令，我們必須儘可能地小心謹慎行事，而首先排除的就是直接派人去跟蹤，這麼做可能會被護送的護教衛隊士兵發現，風險實在是太大了，而買通貨運車隊的工作人員又並不現實，我們是鎮子上的新人，他們不會信任我們。”
“排除之下，大人，我們就只剩下一個選擇了，那就是得采取遲滯式的遠距離追蹤，也就是得等貨運車隊離開一定時間和一定距離後，再對它展開追蹤，只有這樣才能最大程度地表面引起林木場方面的注意。”
“而遲滯式遠距離追蹤的關鍵，就是如何留下能夠保留很長時間的痕跡，而且還是在護教衛隊士兵刻意清理的前提下，依然能夠被我們追蹤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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