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真可惜，要是我的階位再高些……”安提爾在心中思忖：“就可以補完最後的那點距離差了，建造出直抵城牆的水晶坡道了……呃……不過這種感覺，真不舒服……”
此時此刻的灰髮公爵感覺，彷彿有人將他的頭皮切開，然後拿著一把銼刀在不斷摩擦他的頭蓋骨，他必須咬牙死撐，才不至於因為這種痛癢交加的感覺，而在人類追求舒適的本能驅使下，直接解除這個奇術。
不過對於他來說，這種痛苦倒也不至於完全無法忍受，他甚至還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分心，去關注城牆上面的戰鬥狀況。
而很遺憾，戰況的發展似乎並不是很利於安提爾和野豬們，而是陷入了你來我往，難有突破的僵持纏鬥之中。
野豬們狡猾而又兇悍，但它們的獠牙與皮肉在對上棍棒和長戟時，可不佔多少優勢，這也就意味著，野豬們難以在短時間內直接擊穿守軍們的防線。
而那僅有一座的坡道和狹窄的城牆，更極大限制了野豬們在數量優勢方面上的發揮，它們無法在這樣的有限地形內，展開隊形併發起大規模的攻勢。
在這樣的條件下，野豬們能夠採取的戰術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透過坡道，源源不斷地往城牆上添油，靠著己方的後備數量慢慢磨損城牆上的守軍。
什麼時候城牆上的守軍被耗到無法維持戰線了，野豬們就可以逐步擴大優勢，最終佔領城牆並攻入林木場了
總而言之，野豬和守軍的纏鬥還將持續，一時半分不會有結果。
不過安提爾並不在乎這種小事，對於這場戰鬥，他本來就打算憑藉野豬們的數量優勢，採取以多欺少的消耗戰。
“我精通個人層面上的廝殺和戰鬥，但從未學習過如何指揮成規模的武裝衝突，不過我也不需要學習，直接靠著數量優勢壓過去就好了，城牆上守軍再多，難道還有我這邊的野豬多嗎。”
而且除了仗勢欺人之外，安提爾心中還有一個有些陰暗和殘酷的想法。
“小黑參謀長那傢伙太過可疑，我們現在能夠作為盟友，純粹是因為有攻破林木場這個相同的目標，而如果林木場這座宗教監獄真被攻破，我們就不再有結盟的理由了。”
“到了那個時候，我可沒把握繼續和小黑參謀長保持友善關係，既然如此，那何不趁這個機會，儘可能削減它手下這些能夠作為戰鬥力的野豬，說到底，反正不是我的野豬，死掉了也不會心疼。”
灰髮公爵如此想著，他微微睜開眼睛，抬手衝身旁擺了擺，守在他身邊的灰鴿子等人，就用來擺動自己的雙手，呼喝著把更多的野豬趕上了水晶坡道。
那些野豬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它們可以嗅到從坡道上方傳來的濃郁血腥味，可以聽到城牆上野豬被殺死時發出的悲鳴，這些魁梧肥壯的傢伙蹄子踏來踏去，不是很願意走上那條通向戰場之路。
“籲！籲！籲！”
灰鴿子和帝國密使們用更大的幅度揮舞雙手，用更響亮的聲音對野豬們呼喝，但卻還是於事無補，甚至還有幾個帝國密使的小腿被抗拒的野豬頂撞，一個踉蹌差點直接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正在努力維持奇術的安提爾察覺到了野豬們的動向，他將自己的視線從城牆上移開，望向不遠處在水晶坡道底部聚集，哼哼唧唧就是不願意上坡衝鋒的野豬們。
“去！”
沒有擺出多麼猙獰的神情，沒有咆哮多麼憤怒的話語，灰髮公爵只是隨意輕喝一聲，本來很不情願的野豬們渾身一顫，它們發出可憐兮兮的“呼哦！呼哦！”嚎叫聲，就像是在哭訴安提爾逼迫它們去用生命消耗城牆守軍的做法。
但在嗷嗷叫了兩聲之後，這些野豬還是邁開了自己的蹄子，搖頭晃腦地爬上了平直的水晶坡道，開始向著城牆上方逼近。
或許是得益於安提爾獲得小黑參謀長的任命與授權，或許是在近距離接觸中感受到安提爾身上的血腥味，這些對灰鴿子和帝國密使態度蠻橫囂張的野豬們，在對上安提爾時往往表現得十分恭順，就算再不情願，也會去執行他下達的命令。
就算是這種幾乎自殺般的命令。
……
護教衛隊隊長靜立於塔樓之上，憑藉高度優勢俯視著下方的戰局，城牆上守軍喊殺聲震天，野豬的嗥叫此起彼伏，但他似乎沒有受到半點影響。
他望著城牆外那些似乎漂浮在空中的野豬，雖然已是夜晚，但在他窮及目力之下，還是能夠隱約看到空氣中那若隱若現的水晶坡道，以及其中流淌的血色紋路。
“那些野豬看似是飛上城牆，實際上是踩著那座坡道，從林地竄上城牆，而且這座坡道的末端還不夠長，所以它們才會那樣跳一下。。”隊長微微眯起眼睛：“雖然乍看上去非常唬人，但只要保持冷靜，就不難識破這些飛行野豬背後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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