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教會見不得光的那件事5000
安提爾緩緩揉著自己的手肘，意識到自己在先前對第五羽翼使出肘擊時，似乎稍微有點用力過猛了。
雖然用肘部重創了第五羽翼，但他的手肘也遭受到了力量的反衝，此刻正感覺到陣陣骨裂般的微妙痛楚。
這股痛楚讓他有種放聲大叫的渴望，但在這種時候表現出吃痛的神情，實在是有些過於丟人了。
所以，他只能儘可能控制自己的呼吸和麵部表情，裝作無事發生，好讓自己看起來嚴肅又凜然，而不至於暴露真實感受。
“噶……噶……”
眼前倒在地上的第五羽翼發出兩聲沙啞的低鳴，他的臉血肉模糊，胸口可怖地凹陷，整個人看起來，已經不再有此前那凜然而正氣十足的羽翼姿態，只如同在地上痛苦扭動的蛆蟲。
第五羽翼的含糊不清的悲鳴傳進安提爾的耳中，若是常人，這苦悶哀傷的聲音定能引發他們心中對同類的悲憫。
就算不至於讓他們對第五羽翼施以援手，也足夠讓他們不再傷害這個可憐兮兮的老人。
但對於安提爾來說，這聲音卻完全起到了相反的作用。
安提爾的腦袋仍然在感到裂開般的劇痛，這痛感已經就像把他的心臟放在火上炙烤，讓他感到陣陣燥熱的狂氣在身體裡肆無忌憚地竄動。
第五羽翼的哀鳴就像是被噴出的高濃度油氣，讓這股烈焰灼心的感覺變得更加強烈。
“沒完沒了……”他嘟囔了兩句，微微皺眉，剛想繼續對第五羽翼重拳出擊，可就在身子向著第五羽翼彎下的瞬間，灰髮公爵的動作猛然僵在原地。
哪怕是向來沒心沒肺的他，也察覺到自己現在的狀態似乎有點不太對勁了。
“我難道是那種暴躁易怒，無視他人的悲哭和哀求，動輒就要施加凌虐之拳腳的惡徒嗎。”安提爾在心中對自己問道，疑惑不解中隱含著些許警惕：“唔，雖然都說人們對自己的認知往往和現實有差別，但這點我可以做出肯定的回答。”
“我不是那樣的人，對他人施加暴力的酷刑，對我來說並沒有多少趣味可言，要是我討厭某個人，要麼不去搭理他，要麼在理由充足的情況下，直接把他腦袋給砍下來……”
“像這樣，莫名其妙地渴望蹂躪第五羽翼，讓他處於長時間的痛苦之中，根本就不是我會做的事情。”
“要麼，是我自己的腦子因為記憶的封印，出了什麼問題，讓我陷入了自己沒法察覺的異常精神狀態，要麼，就是這座潛意識迷宮正在影響我，就像最開始時，第五羽翼讓我眼瞎耳盲那樣。”
安提爾在心裡思忖，他低頭看著第五羽翼那張血肉模糊的臉，聽著那若有若無的哼哼唧唧，心裡面的火氣更盛。
彷彿有個看不見的小人藏在他的腦袋裡面，正在用充滿煽動性的話語對他低語，讓他給予第五羽翼更多不足以致死的折磨。
“嘖，給我停下！”
但這回，灰髮公爵並沒有屈服於這股突如其來的狂怒。
他深吸一口氣，將抬腳踩斷第五羽翼手腳的想法壓制，然後彎腰再次提起了第五羽翼，扭頭向著不遠處那幽深的洞口走去。
自從被嬉笑客的團長拖入過真假難辨的回憶，甚至連自己的記憶和情感都受到影響後，安提爾就對這種毫無來源的心理活動極為警惕。
在搞清楚這份情感究竟從何而來前，他堅定拒絕響應與承認它的存在。
他寧可違背這份心情，讓自己承受彷彿油煎火燎般的內在痛楚，也不會允許自己隨意被感性所主導。
“嗚啊……”
在被安提爾提起來的瞬間，第五羽翼再次發出一聲低低的哀鳴，但安提爾竭盡全力無視他發出的聲響，以及被這聲響挑動引發而出的怒氣，只是儘可能地專注於自己前方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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