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哇!這都什麼鬼啊!”灰髮公爵發出一聲怪叫,白火撲面而來,讓他感到陣陣受刑般的痛楚,他不再猶豫,直接扭頭向著這個大洞的上方跑去。
安提爾在全力以赴的狂奔,而白火也緊隨其後,白火將那些石階吞沒,就像是能夠遊牆的壁虎般,沿著筆直的洞壁飛快地向上爬升,如果灰髮公爵慢上半步,可能就要被這蒼白的火焰吞噬。
“噢噢噢噢!”
安提爾怒喝著為自己打氣,他衝到洞穴的頂端,發現那些迷宮守衛們正聚集在欄杆的門邊,這些傢伙似乎正在想方設法強行破門,因為安提爾在之前用第五羽翼開門之後,就又用他重新將們關上了。
灰髮公爵這回的運氣相當不錯,迷宮守衛們已經搞定了欄杆的門鎖,它們使用手裡的長戟作為臨時的工具,生生將那裡的門鎖給砸了下來,當他衝上來的時候,這幫傢伙似乎正準備開門而入。
顯然,就算沒有第五羽翼進行指揮下達命令,迷宮守衛們依然擁有相當程度的主觀能動性,這些迷宮守衛那怪異又扭曲的姿態之下,隱藏著相當程度的分析力與判斷力。
安提爾的現身讓迷宮守衛們愣住,而第五羽翼的缺失更是讓它們有些遲疑,不過安提爾可不打算浪費哪怕半秒鐘,他迅速掃視周圍確認狀況,然後縱身一躍,直接飛踢踹在了欄杆的門上。
“哐當!”
“咕咚!咕咚!”
“咚鐺鐺!”
欄杆的門向外猛然推去,聚在後面的迷宮守衛們被出乎意料的襲擊撞翻,在欄杆門旁聚集的迷宮守衛四散倒下,它們撞擊著彼此的身體,發出雜亂無章的聲響。
安提爾直接借勢向前落去,彷彿獵殺小動物的鷹般飛出迷宮,以倒地的迷宮守衛們作為肉墊,踩在它們身上用以減緩落地的衝擊力,隨後繼續向外面奔逃。
剩下的迷宮守衛也及時反應過來,它們凝膠般的身體晃動,似乎在進行安提爾無法理解和聽聞的交流,下一刻,它們便匆忙地舉起手中的長戟,從四面八方朝著安提爾圍攻過來。
“別礙事!讓開!都讓開!”
安提爾大呼小叫,趁著迷宮守衛們還沒有及時完成合圍,他騰挪躲閃,竭盡全力朝著廳堂的出入口逃亡,但朝著他逼來的長戟還是阻礙了他逃亡的腳步,讓他慢上半步。
片刻之後,伴隨著灰髮公爵的呼喝聲,那蒼白的火焰便從洞穴中噴湧而出,那景象簡直就像是積蓄已久的火山,終於在某個黎明轟然爆發一般,那向著四周橫流的蒼白火焰,就是從火山中噴出的岩漿。
迷宮守衛的動作僵住了,安提爾的喊聲止住了。
下一秒,他們一併被翻湧的白火吞噬,不分敵我陣營。
……
第五羽翼在洞窟監獄內奔跑,白火在他的身上流淌,將他化作播散自身的移動火源,從外表上看,他已經是個火人了。
他發出含糊不清意義不明的悲鳴,有的是懇求,有的是慘叫,有的是無助的求救,原本幾乎將死的殘破身軀,此刻已經再次煥發出難以想象的行動力。
但很遺憾,這並非是因為第五羽翼身上的那些創傷被治癒,而讓他從隨時可能暴斃的狀態恢復過來,令第五羽翼表現出如此的活力,純粹由於那白火帶來的疼痛所致。
劇烈但恰到好處的無盡痛苦,在讓第五羽翼如同墮入永恆地獄的同時,也完美地激發了他全部的求生慾望,就彷彿是不斷抽打在馱馬身上的鞭子,用苦痛催發他持續向前。
但用這種方式製造出來的亢奮,終究沒法持久。
第五羽翼仍在嚎叫,他現在已經不像是人類了,倒像是某種從神話傳說中走出的怪物,他奔跑著來到洞窟監獄的深處,在盡頭的石壁前重重跪倒在地,四肢蜷曲,額頭觸地。
在他的身後,是已經徹底失控的白火,它們在欄杆和地面上跳動,就像是用乾淨的沾溼抹布擦去落滿灰塵的窗戶那樣,不斷將那些欄杆和地面蒸發抹去,有斷裂的欄杆砸下來,在瞬間就被白火吞噬,讓它們燒得更加旺盛。
說來古怪,明明在燒灼死物時,這些白火展現出了驚人的破壞力,不管是金屬還是石頭,都會如同木柴般被它們燒化,沒有灰燼或者殘留物,而是化作縷縷透明的煙氣般升騰消散,但在灼燒人類的時候,白火卻又像是毫無殺傷力那樣。
它們已經將第五羽翼完全包裹起來,但第五羽翼卻完全沒有被燒盡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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