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在危急時刻把你們放了出來?”
“我!”
“是誰教你們如何應對鐵石木之毒?”
“我!”
“是誰帶領你和平地逃到了這裡?”
“我!”
每次自問自答,海柔爾都會指指眾人,再指指自己,她的語氣逐漸變得凌厲,甚至可以說是猙獰和兇惡。
“總結,是誰救下了你們的小命!你們那條本來會死在牢房裡,死在林地裡,或者死在不知道哪個角落的小命!”
“我!”
“在這種時候還惦記著過往的仇怨,甚至還開始互相威脅使用暴力,你們以為自己安全了嗎,在開什麼玩笑啊!”
“你們離開鐵石木林了嗎!你們找到村莊或者小鎮了嗎!光憑藉你們自己,可以在這種陌生的野地裡活下來嗎!”
“你們這群烏合之眾!聽明白了嗎,沒有我,你們都要死!所以一個兩個把那張破嘴閉上,老實聽從我的命令!”
“團結起來,聽我號令!”
“我們才能活!”
最後這句話,海柔爾幾乎是一個單詞一個單詞吼出來的。
但很遺憾,她並沒有那種雙目圓睜便可降服眾人的王者風範,這段極為強硬的發言立刻引發了更為強硬的回應。
囚犯們本來各自為戰,但這回卻找到統一的靶子了。
“我們憑什麼聽你的啊!不過是個區區女人!”有人開始嘲笑海柔爾的性別,期間夾雜了不少聖臨丘本地的髒話:“你也就只配在廚房裡發號施令了!”
“噓!噓!裝模作樣!自以為是!”有的人則在對海柔爾投以輕蔑的噓聲,將她當做某種卑劣的叛徒對待:“你根本就不是我們的人!你就是個叛徒!”
“有膽子的就下來啊!和我們理論啊!躲在這些混球背後算什麼!”還有人把對獄卒和護教衛隊的恨,牽連到海柔爾身上:“你這個狗仗人勢的東西!”
“叛徒!叛徒!叛徒!叛徒!”
很快,所有極富創造力的罵聲得到了統合,他們衝著海柔爾擺出不雅的手勢,嘴裡齊聲喊著叛徒的蔑稱,海柔爾的失控爆發,反而從對立面發力,讓囚犯們團結了起來。
而海柔爾,更生氣了。
她覺得自己的腦袋好像由內至外炸開,但從裡面噴出的不是血,而是滾燙灼人的岩漿,這些岩漿將她的全身覆蓋,全身都散發出滾燙的熱量。
“你們當然應該聽我的!”她沖人群怒吼,聲音竟然毫不亞於囚犯們的吶喊,甚至還隱約要壓上半頭:“因為我是純白之源的神選!”
海柔爾這話說出口,囚犯們開始逐漸安靜下來,但她卻早已經上頭,根本沒有察覺,只是自顧自地咆哮。
“我!蒙受了!純白之源的神啟!”她吼道,指向旁邊還在昏迷躺屍的湯姆森:“就算教士來了,也還是要聽我的!”
“純白之源選了我,我的決意,就是純白之源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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