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語言審訊
“嗚……呃……啊……”
在警察廳的密牢之內,痛苦的哀鳴聲如同來自噩夢般的嗚咽,在寬敞的刑房之間迴盪。
“嗯……還真是出乎我預料的堅韌啊……”看著被血色的弧光捆在石床,全身的皮都被剝掉,彷彿蟲子般緩緩蠕動,就連死去都不被允許,只能苟延殘喘的那坨人形爛肉,阿特提爾斯那美麗的臉龐上,露出了些許無奈的神色:“該說不愧是幻海教會的上層嗎,看起來,是個名副其實的人啊……”
“大人,審問必須要稍微中止了,這卑劣異教徒的生命力和意志力,都已經抵達極限了,繼續審問的話,他要麼死去,要麼理智崩壞,淪為無法交流的瘋子,不論是哪種結果,我們都無法從他口中取得想要的情報。”三位站在石床邊的灰衣教士,他們轉身朝著阿特提爾斯行了一禮,為首的那人,用有些慚愧的聲音說道:“這異教徒的難纏程度……超乎我們的預料……”
“我們無法從他的口中,探得幻海教會總部的情報,非常抱歉,阿特提爾斯大人。”
“無妨,我知道你們盡力了,你們就先休息一下吧,正好,也讓這異教徒休息一會。”
阿特提爾斯擺了擺手,示意這些灰衣教士不用擔憂,這些灰衣教士恭敬行禮,然後迅速退下,很快,這座寬敞而擺滿了刑具的刑房內,便只剩下高挑的黑袍女公爵,以及倒在石床上,被剝了皮,以及艱難呼吸著求生的飛魚。
“幽藍之主……那個邪神對你的關照,實在是超乎我的想象……如果沒有k降於你的賜福,你的意識和頭腦,早就成為我的掌中之物了……”阿特提爾斯緩緩走向石床,她看著石床上那一堆喘息的爛肉,眉頭微微皺起:“這可不太對勁……堂堂的神o,竟然如此關注一個凡人……”
“偉大的純白之源,我願為您於人間的神國,獻上財富與生祭,請賜予我您的浩瀚偉力。”阿特提爾斯輕聲吟唱道:“原您助我,在這人間弘揚您無上的神威。”
柔和的以太從阿特提爾斯身上湧出來,其中蘊含了極其細微的神性,這股力量將石床上的飛魚籠罩其中,飛魚的以太就像是積木玩具,被阿特提爾斯以平緩但堅決的姿態,一點點全部拆開,飛魚只感覺,自己似乎被拆成了無數的碎塊,而阿特提爾斯,則是在同時撫弄著每一塊自己。
“我能夠感受到,你的身上被加諸了異神的神性……這份神性如同盾牌,將你的意志和理性保護起來,讓我那些教士夥伴們,無法直接用純白之源的神力,讀取你的思想……”
“呵……呵……”石床上的那堆人形爛肉,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那聲音就彷彿從墳墓的深處傳來,充斥著死亡的氣息,但如果細細去聽,卻又能感受到這聲音中蘊含的嘲笑:“我的主……始終與我同在……”
“嗯……是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嗎,總覺得,幽藍之主似乎展現出了,極為強烈的敵意和戒備……”阿特提爾斯沒有理會飛魚半死不活的嘲笑,她擺擺手,散去自己的以太,她繼續皺著眉頭,手指輕輕敲打著石床思索道:“按我的理解,對於神來說,信徒並非是必需品,甚至就連凡人的信仰,都不是什麼重要的大事,那為什麼,k會這樣關注一個信徒……”
“所謂的神,是有著遠高於人類力量的生命形態,k們說到底……早已經脫離了人類的範疇,和人類是兩種不同形態的存在,所以,除非存在著足夠巨大的利益,k們根本就不會介入人類的事宜……”阿特提爾斯繼續輕聲說道,這不僅是在給飛魚進一步施加精神壓力,也是在幫助自己理清思路:“純白之源可不會像這樣濫用自己的神力,欲向神索取,必要先奉獻……似乎有某種規則,限制著他們使用自己的力量……”
“邪教徒,為什麼我覺得,你所信仰的那個邪神,似乎很慌張?”阿特提爾斯的聲音變得更加清晰,她一字一頓地緩緩說道:“k在竭盡全力,隱瞞幻海教會總部的位置……為什麼,為什麼一位神o,會在乎k的人類信徒?哪怕冒著違反那種規則,也要護住你的神智?”
“k在害怕?可為什麼,一位神,要為這種事害怕?純白之源……k可不會為白教的覆滅而有所動搖……”
“除非……你的神,並不是我認知中的,那真正的,高居於人類之上的神?信徒的利益對k而言,其實無比重要?”
阿特提爾斯的聲音如同鋒利的刀刃,一把把刺進飛魚的內心,石床上的爛肉彷彿蠕動了一下,似乎是在掙扎,又似乎是在對這可怖的黑夫人,表達信仰遭受輕蔑的憤怒與不滿。
“呵……如果是這樣,那就很有趣了……這樣依賴人類信徒的邪神,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阿特提爾斯發出一聲輕笑,她環著石床緩步行走,聲音變得更輕,但其中蘊含的陰冷,卻顯得更加兇猛:“虛假的,不完整的神靈嗎……說來湊巧,我還真在某些古老的典籍上,讀到過有關這類神靈的資訊……”
“我對我主的……信仰,是不會動搖的。”石床上的爛肉沉默片刻,再次艱難地開口,緩緩說道,他的聲音變得更加沙啞:“不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在意,你這……該死的異教徒。”
飛魚的聲音很虛弱,但語氣十分篤定,面對阿特提爾斯那言語的兇猛暴力,這位虔誠的信徒,如他所說的那般,沒有半點動搖。
“我是純淨的,主看護著我。”
“無需對我抱有這麼強的牴觸心理,唔,說起來,幻海教會的高階使徒,飛魚,你看起來,好像並不知情……我曾經,和你的頭領,那個自稱為王魚的畸形人,合作過。”阿特提爾斯發出一聲輕笑,似乎是在嘲笑飛魚對自己的敵意,並沒有成立的基礎:“說起來,幻海教會這些年來最大的一筆收穫,還是我提供的……”
“虔誠的飛魚,你在全力保護的教會,或許,並不是你所知道的那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