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你可真是個小天才10000+
大聖堂的圖書館內,只剩下海柔爾和黑鉤,外面的喧鬧聲此起彼伏,海柔爾和黑鉤這兩位外來的闖入者,躲藏在書架的後面,正側耳聽著走廊那邊的動靜。
“請諸位前往二層!請諸位前往二層!為了保證各位的安全,請立刻前往二層位於東南的避難室,卑劣的異教徒已經來到了島上!諸位請立刻前往避難室!不要再前往前門正廳和庭院!請立即前往二樓的避難室!在伯迅大隊長率領援兵,從後島趕回大聖堂之前,請不要隨意走動,立刻前往二層的避難室!”
最開始時,外面有什麼人,在高喊著這樣的內容,伴隨著匆忙奔跑的腳步聲,這個聲音從走廊的這邊,迅速地跑到走廊的那邊,就彷彿牧羊犬般,在不斷驅趕著大聖堂內的教士們,先前那兩個伏案寫著什麼的教士,在聽到這呼喊後不久,就已經匆匆忙忙地離開了,與此同時,外面的腳步聲也越來越大,似乎很許多人在走廊上奔跑,如果仔細去聽,還能夠聽到滑竿被擠壓時,發出的嘎吱嘎吱聲音。
海柔爾隔著書架,眼神透過書本望了一眼黑鉤,眼神中詢問的意思非常明確,新公爵號的大副則搖了搖頭,伸出手指朝下方指了指,這是他們依然應該待在這裡的意思。
於是,海柔爾與黑鉤繼續等待,他們手上依然抱著書本,看起來一副用功讀書的樣子,但黑鉤的注意力並不在書上,在那兩個教士離開之後,他就全身心地注意著門外的動向,海柔爾倒是想翻來看看,可當她翻開那本厚重書籍的時候,海柔爾無奈地想起,她根本就不識字,散發著古舊氣味的書頁上,那繁雜的符號對她來說,就如同漁村的孩子們,在午間玩鬧時隨意揮灑的塗鴉,根本無法理解背後的含義。
作為貧困漁家的女兒,唸書和識字,從來就不是她需要掌握的能力,她也沒有接觸到這一範疇的能力。
捏著書本的手指指節微微泛白,依靠閱讀轉移注意力的打算落空了,海柔爾無法靠著逃進書中的世界,來讓自己忘記安提爾不在身邊的事實,她的雙腳在微微顫抖,胃裡在一陣陣翻湧,後腦勺隱隱作痛,就好像有人正拿著細長鋒利的鋼針,一下一下撓著她的頭皮,似乎已經被遺忘的,在幽暗牢房裡的那些記憶,又開始鮮明地在眼前閃爍跳動。
漁家少女輕嘆一聲,覺得自己渾身上下,每個地方似乎都在隱隱作痛。
海柔爾在被不安所折磨,黑鉤依然在警惕著門外,那呼喊教士們前往二層避難室的聲音,又在走廊上來回跑了兩遍,那個年輕人一邊跑一邊喊,聲音從中氣十足逐漸變得勞累顫抖,最後徹底低沉下去消失無蹤,只能夠聽到疲倦的喘氣聲,從圖書館的門口略過,而伴隨著那呼喊聲的消失,走廊上的喧鬧也漸漸平息了下去,腳步聲和往來談話的聲音,也逐漸遠離這圖書館所在的位置。
外面的走廊變得安靜下來,圖書館內也變得安靜了下來,縮在角落的黑鉤隨手扔下手裡的書,他嚥了口唾沫,揉了揉自己的額角,然後支撐著書架站起身來,而海柔爾聽到書架另一邊發出的聲音,也立刻意識到了什麼,她將手裡的書塞回原處,然後也跟著黑鉤的動作站起來,緩緩從書架後面走了出來,兩人在圖書館的寫作區內停下,互相對視一眼,又不約而同望向圖書館緊閉的門。
如果真如那個聲音所呼喊號召的那樣,在大聖堂一層內的教士們,都和他們的奴隸去了大聖堂二層所謂的避難室,那麼這就意味著,在此時此刻,在那個什麼伯迅大隊長帶著人回來之前,整個大聖堂的一層,都是空蕩蕩的。
黑鉤和海柔爾,似乎又有了能夠從這個絕境中,逃亡出去的活路。
黑鉤深吸一口氣,他朝著海柔爾擺擺手,示意女傭避開,但不需要他的示意,海柔爾的反應很快,她已經自覺地躲到了黑鉤的背後,那嫻熟乾脆的姿態,讓黑鉤不由得嘴角抽搐了一下。
晃晃腦袋,讓自己的注意力再次集中起來,黑鉤小心翼翼地開啟緊閉的門,然後鬼鬼祟祟地蹭了半個腦袋出去。
先前人來人往的走廊,現在已經變得很安靜,彷彿從山體上散發出來的柔和光芒,透過彩繪玻璃灑在地面上,牆壁上的掛畫似乎在輕輕飄舞,走廊一邊的盡頭能看到人影綽綽,還有聲音從那邊傳來,但由於距離的原因,聽得不是真切,那些人影很快就離開了走廊,似乎是進入到了另一個地方,而那些聲音也彌散在風中。
黑鉤和海柔爾從圖書館裡出來,現在,這條走廊上,似乎只剩下他們了。
“黑鉤,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海柔爾向著兩邊望去,最後,她將目光投向了他們來的方向,也就是走廊通往庭院大廳的方向,安提爾就是在那裡,彷彿煙塵般突然消失不見的:“果然……還是先去找到少爺吧?”
“不行,我們不能回去。”黑鉤捏著自己的下巴,他做了兩個深呼吸,來讓自己狂跳的心臟平復一些,這位大幅現在開足了全部的腦力,正在思考下一步的計劃:“還記得我們在進入庭院前,看到了什麼嗎?”
“……有很多人出去了,去了島上,啊,黑鉤,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海柔爾反應還是挺快的:“你是覺得,後島就是我們來的方向,而那個叫做伯迅的,現在正帶著那些人,從那個方向趕回來?”
“這只是我的猜測,但我覺得可能性很大,如果我們繼續向前走,就算被人發現了,也可以說,我們想要去那個二樓的避難室,但是沒能跟上大部隊,被拋在了後面,只要你不被注意到,我有糊弄過去的信心。”黑鉤用力點了點頭,然後開始向著前方走去,海柔爾也立刻跟了上去:“要是我們現在又選擇走回頭路,結果碰上了那個伯迅……”
“我們就不得不解釋,為什麼我們會出現在那種地方,而不是跟著大多數人一起行動……黑鉤,你是這樣想的嗎?”
“聰明,海柔爾小姐,你的反應非常快。”
黑鉤和海柔爾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朝著前方邁步,說實話,在沒有安提爾守在身邊的狀況下,這兩個傢伙現在緊張得不行,他們只是在藉助互相的談話,來舒緩自己不安的內心而已。
雖然是簡單粗暴的舒壓療法,但效果卻是相當不錯,海柔爾緊繃的內心,隨著和黑鉤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稍微鬆緩了些許,而黑鉤那亂糟糟的大腦,也逐漸冷靜了下來,他又覆盤了一下自己的思考,覺得大方向上應該沒錯,於是,他向前邁進的腳步。都穩當了不少。
在這樣的絕望處境下,身邊能有一個信得過至少目前信得過的夥伴,是一件無比慰藉人心的事情。
“說起來,黑鉤,如果那邊有人守著,要檢查每個路過的人,我們該怎麼辦?”海柔爾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逐漸冷靜下來的她,敏銳地意識到了可能潛在的危險。
“啊!你這倒是提醒我了,海柔爾小姐……等等,我們先回去一下,為了最大限度地保障我們的安全,我想,或許是模仿船長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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