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的牧羊人,重新把離散的羊群聚集了起來。
“有很多人死了!沒錯,有很多人死了!但那都是他們活該!因為他們不夠虔誠!他們懷疑我們的信仰,背棄我們的主!”
“但我們是不同的!我們足夠虔誠!我們活了下來!”
海警隊長扛著因為傷口發言,而還在昏迷中,甚至已經有些發燒的席兒,遠遠地望著安提爾,面色驚疑不定,黑鉤和海柔爾則神情古怪,這兩支不輸於碧波島的勢力,也注意到了安提爾那邊的動靜。
海警們對視一眼,感到陣陣不安,他們聚集到扛著席兒的隊長身邊,開始猶豫是儘快前往港口,趁著機會溜走,還是反過頭來,去襲殺那個看起來像頭領的男人,黑鉤敏銳地察覺到了海警們的打算,他苦笑著,立刻喚來一個海盜,讓那個海盜給海警們帶去一句話。
“那邊那個疑似邪教頭子,演講爛得彷彿海鷗糞便的傢伙,是我們的船長。”
“他就是公爵。”
站在石牆上的安提爾,嘴巴頓了頓,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還說些什麼好,他本來就不怎麼擅長演說,而就在這個時候,他注意到了在人群后面,朝著他揮手的黑鉤和海柔爾,以及一大幫目瞪口呆的海盜們。
接著他還看到了一幫穿著深藍色制服,佩戴著燧發槍,雖然很狼狽,看起來充滿警察風範的人,為首那個中年男人,肩膀上還扛著一個似曾相識的身影。
是海盜們,以及八成是被阿特提爾斯派出的海警們,安提爾認得那個身影,看那修長而勻稱的身姿,與席兒有八分相似。
於是,安提爾又有演說的內容了。
“在場的各位!都是最最虔誠的人!對!甚至包括那些不信仰幽藍之主的人!”
“呃,他們不信仰!但他們虔誠!因為虔誠,才能活下來!”
“他們只是不知道,自己有多虔誠!他們在心裡面很虔誠!我到底在說什麼……”
安提爾手腳僵硬,他看著面前越聚越多的人,感受著一道道利箭般飛來的視線,覺得還不如和這些人打一場架來得自在。
“總之!總之!”
“我們獲得了新生!而我就是全新的聖座!”
“你們都要聽我的!”
“教會說,要傷害不信仰者!這個說法,是不虔誠的!”
“因為教會不虔誠!所以他們沒透過考驗,死光啦!”
“我們是虔誠的!所以我們不要教會!別聽教會的話!”
“教會做的事情,我們都不做,只有這樣才夠虔誠!”
“聽聽你們內心的聲音!別聽教會的!”
“主就在你們的心中!不要為了信仰去傷害別人!”
“做好自己!好好生活!這就是虔誠!”
“虔誠!才能……呃,虔誠!”
在演講的最後,安提爾振臂高呼,他的聲音很大,而唯一的優點也就只有聲音很大了。
那些聽講的人們面面相覷,然後滿心狐疑地鼓起掌來,掌聲稀稀拉拉,像是對安提爾糟糕宣講技巧的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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