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群人出於各種理由，偏不去住旅店，明明是在大城市裡面，卻還要搞得像是在郊外露宿野營一樣，就連此日清晨的洗漱用具，都是臨時找海柔爾的左鄰右舍買的。
只能說，實在是很有挑戰精神了。
……
塔爾在早飯的時候，還嘗試了一下，看是否能用海柔爾家裡的東西，以及些血粉，追蹤她或者綁架者的行蹤，但最後卻沒有任何收穫。
他的獵犬拒絕提供回答，而是吃掉了從樓下餐廳買來的，放在地窖裡冷凍的生肉之後，就直接消失了。
這倒也不算奇怪，血粉或許是別人的血，和海柔爾與綁架者根本沒有關係，而海柔爾是新搬來的，在居住還不到一年，很多餐具用品都是新買的，她留在上面的氣息，不算多強烈。
更何況，考慮到那個綁架者，大機率是擅長影響他人感官，並且隱藏自己的奇術師，獵犬找到目標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奇術並不是萬能的，上次能夠直接鎖定斷肢殺人魔，很關鍵的一點，就是他們拿出追蹤的標記物，是沾染了目標鮮血的衣服碎片，獵犬可以循著血這項媒介，一路追擊過去。
但這回不一樣，海柔爾很可能是被奇術師，在釋放隱藏蹤跡的奇術狀況下，直接擄走的，這就像一隻狡猾的狐狸，在逃跑時還不忘用帶葉子的樹枝，掃掉自己的腳印。
追蹤的難度要大太多了，這回，光靠獵犬可行不通。
雖然還是把人弄丟了，但羅根派出保護海柔爾的保鏢，其實非常盡職盡責。
於是，按照塔爾制定的計劃，社會調查的環節開始了。
……
“是的，兩位大人，我見過她。”
在舊貨店內，看起來有些微胖，還很黑的老闆縮在牆角，都快哭出來了。
這可憐的傢伙，哪裡見過如此的場面。
他早上剛剛開啟門，眼前這兩個年輕人就衝了進來，他們一個穿著應該是警服般的衣服，看起來總有種既視感，一個穿著隨意，但卻佩戴著軍刀，看起來有點不修邊幅的隨意感。
他們一進來就把自己逼入角落，掏出素描畫，就厲聲質問自己有沒有見過畫上的人，那兩個狗腿子更是若無其事地進門，然後把門堵住還放下遮光的櫥窗窗簾，斷絕了舊貨店內外的聯絡。
要不是那個穿著隨意的金髮年輕人，及時出示了警察的證件，舊貨店老闆甚至以為，自己是不是莫名其妙就招惹上黑幫了。
“她平時經常來我這裡，但並不賣出舊貨，而是專門購買各種舊報紙，她什麼型別，什麼出版社的報紙也都要，她似乎並不在意報紙的內容，而是更加在意它們的數量。”
“這是一筆好生意，兩位大人，我們做舊貨倒買倒賣的，最喜歡的就是這樣需求明確，而且只求量不求質的客人，所以我當然記得她，她是我提供了這幾年最穩定的收入源。”
“上次？上次她來我這裡的時候，已經是好幾天之前了，畢竟，兩位大人，你們也知道，收集舊報紙也需要時間的，雖然不挑剔，但她可不是閉著眼睛收貨，相同的報紙她是不要的。”
“誰和她有衝突……？哎喲！兩位大人，這個女孩不會是發生什麼事了吧！你們，你們難道不會，是在懷疑！哎喲！兩位大人，這真是個誤會啊！我和她可沒有什麼衝突啊！”
“再說了，她從來沒和我說過自己的事情，我和她只是收貨的和賣貨的而已，我收集不同的舊報紙賣給她而已！，我甚至，甚至都不知道她究竟叫什麼名字！”
“兩米多高，身材魁梧的巨漢……？沒有，我沒見過這樣的人，這附近也沒有這樣的人……我沒騙你們啊！那樣的人要是在附近，你們隨便一問就能問道，我幹嘛騙你們！”
在一番審訊之後，塔爾和安提爾，成功從涕泗橫流，兩條腿站不穩，在不停發抖的舊貨店老闆的口中，連哄帶嚇地盤問出了他對海柔爾犯下的罪行。
他用低價從其他的廢品回收商那裡，買來舊報紙，然後翻兩倍賣給海柔爾。
但除此之外，他和海柔爾實在沒有多少額外的交集，這並不奇怪，海柔爾只是從他這裡採購舊報紙而已，而且時間也不算很長，他們也沒有投緣到，見這麼幾次面就成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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