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我們不必兵戎相見4000
海柔爾的詢問很急切，對於她來說，這是發揮自己作用，向安提爾表明自己價值的重要時刻。
她現在有一個猜想，不管這個猜想是得到證實，還是最終得到證偽，都能夠對他們目前所處的境況，起到極大的幫助。
那個猜想，就是在這間精神病院裡面，正在上演一場無比盛大的祭禮，他們此前在大會客室，現在於集體病房所經歷的一切，都是這場盛大祭禮的組成部分。
如果海柔爾能夠從重症區的主治醫師口中，得到肯定的答覆，那她就可以順勢而為，嘗試利用自己從霍爾金斯，以及自學的各種知識，嘗試更進一步解讀這場祭禮的構成要素。
海柔爾覺得，如果一切足夠順利，她甚至可以推測出，他們接下來會遭遇的展開，畢竟各種宗教祭禮的本質，其實並沒有太過巨大的差別。
更關鍵的是，這是她證明自己的重要步驟，在海柔爾的心中，對未來的恐懼和不安仍縈繞在心頭，透過證實自己的猜想，她能夠多少緩解這份強烈的畏懼。
至少，她能夠對自己說，她是有用的，不會被隨意地捨棄。
但很遺憾，漁家少女的計劃很圓滿，但現實卻往往不如人願。
主治醫師根本就沒有理會她，
“……”面對海柔爾的質疑，那精靈沒有說話，它只是眼睛向上望，用如同箭矢般的冷漠視線，狠狠向著海柔爾投過去，它的雙唇緊緊抿成一條線，就像用鋼筆在一張白紙上畫出的墨線。
“她在問你呢。”安提爾微微偏頭，望了一眼咬著下唇低著頭，看起來非常緊張的海柔爾一眼，他手中的斬首刀往前遞去，輕輕抵在主治醫師光滑圓潤的下巴上，將它的臉抬起來。
“哼……”面對那冰冷的水晶刀鋒，主治醫師展現出了難得的強硬與氣魄，它只是發出一聲憤恨的輕哼，然後繼續保持沉默，就算安提爾的刀刃，已經割開它皮膚了，它都一言不發。
“說話。”
安提爾說道，他握著的斬首刀再次向前推進分寸，隱有要直接割開主治醫師喉嚨的架勢，但它卻依然展現出了強烈的抗拒，主治醫師甚至閉上了眼睛，連看都不看安提爾一眼。
抗拒。
強烈的抗拒感，正在從主治醫師的身上散發出來，就算它什麼話都不說，就算雙眼閉上，就算臉上的肌肉緊繃，看起來面無表情，它的意思也已經很明顯了。
簡直就像是在熊熊燃燒，散發著灼人熱量的火炬。
“我恨你們，你們無法從我這裡，再得到一絲一毫有用的情報，寧可死，我也不會與你們合作，殺掉我就是了。”
顯然，因為先前發生的那些事，安提爾那漠然的姿態，以及這場原本可以避免，但卻以最糟糕態勢收尾的廝殺，讓主治醫師對安提爾一行人，可以說是憤恨到了極點。
對於它來說，拒絕與安提爾等人合作，就是它能夠保住的最後那點自尊了。
“你看，它不肯回答哎。”安提爾扭頭望向海柔爾，聳了聳肩膀：“完全是一副誓死不降的模樣呢。”
“那樣，那樣就沒有辦法了……”
“等等，讓我來問。”就在這時，院長終於回過神來，它揉著自己的額角，滿臉苦澀的神情，看著就跟長久沒有運動，突然被命令去跑完五千米長跑，所以渾身上下都在發痛一樣。
對於院長來說，此時的它，如同從漫長的噩夢之中醒來，它能明白髮生了什麼，但還是對所處的環境缺乏實感，所以，它和海柔爾類似，急切地想要做些什麼。
不過，前者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價值，而後者，則是為了消除那種迷糊朦朧，如夢似幻的不真實感。
“把眼睛睜開，是我，你的院長，合作些吧。”
院長的聲音很誠懇，但很遺憾，院長所得到的對待，還不如海柔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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