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兒猛然將兩柄奇形的雙刀揮斬而出,狠狠格開雀斑臉揮出刺針,同時,她猛地向前邁出一大步,將自己的身體拉伸到極限,整個人都向著雀斑臉貼近過去。
“唰!”
“嚓!”
隨後,冰冷的刀光凌厲地掃過,雀斑臉握著刺針的手臂,被席兒沿著肩膀齊根斬斷,那隻手臂高高地飛到空中,巨大的衝擊力傳來,雀斑臉也隨之向著後方倒去。
“勝負已定了。”席兒緩緩在雀斑臉的身前站直身子,這一刻,她取得了更高的視線,能夠從高處俯視正在倒下的雀斑臉:“你已經輸了。”
“噶……嗚啊……”雀斑臉重重地倒在地上,手臂的斷口傳來劇痛,幾乎讓她直接昏迷過去,但她還是咬緊牙關,艱難地保持了自己的情形:“呼……呼……”
她在地面上不斷掙扎,想要去捂住自己肩膀上的斷口,鮮血隨著她劇烈的動作撒得滿地都是,很快,她的手掌堵住了那斷口,但滾燙的鮮血還在不斷從指縫間湧出。
“咻!”
但就在這時,雀斑臉眼中突然閃過冷意,她那還沾染著鮮血的完整手臂,閃電般向著腰間一抹,然後如同鞭子般猛然甩動,一把飛刀瞄準席兒的咽喉,直直破空飛去。
執念。
這一刻,從雀斑臉的身上,爆發出了陰鬱而漆黑的執念,顯然,她之前那副淒涼悲慘,掙扎著想要阻止斷臂出流血的模樣,全部都是為了讓席兒放下警惕的演技。
哪怕被席兒生生斬斷一條手臂,淪落到了這樣絕望的處境,她也依然沒有放棄戰鬥,完成阿特提爾斯命令的打算。
如果她面對的是安提爾,恐怕灰髮的公爵已經在猝不及防下中招,但很遺憾,此刻站在雀斑臉身前的,是席兒。
“鐺!”
席兒面色如常,她手中的雙刀向前一晃,便直接將那飛刀給直接彈開,看那淡然的姿態和模樣,顯然是席兒早已經看穿了雀斑臉的謀算,她太瞭解這些阿特提爾斯的部下了。
“唉……”看到自己最後的掙扎,也以令人嘆息的失敗而告終,雀斑臉徹底放棄了所有的努力,她如同被抽走全身的骨頭,輕嘆一聲,直接無力地癱下,就這樣躺在了地上。
失去了手掌那勉強的擁堵,滾燙的鮮血從斷臂處噴湧出來,不斷滴落在地面上,看起來儼然是小小的噴泉,很快就在雀斑臉的身邊匯聚為血泊。
但雀斑臉已經不在乎了,她只是無力地躺在那裡,臉上難得地顯露出了明確的表情,那是彷彿腐爛屍體般,毫無生機可言的死灰,其中蘊含著徹底放棄的消沉與絕望。
她不說話,也不再發出任何聲音,只是望著星空,一副沉靜等死的模樣。
“我……呃……”阿無手裡還舉著那兩把燧發槍,它愣愣地看著眼前一波三折的景象,一時之間感覺有些尷尬:“那個什麼,我來……幫忙……”
席兒和雀斑臉都沒有理會它的意思,而且阿無也確實覺得,自己在這裡好像顯得有點多餘。
“安提爾還好嗎。”席兒手中雙刀輕巧地甩動,把上面沾染的鮮血甩開,然後利落地將其收回後腰的皮帶上,她扭過頭對阿無問道,然後大步流星來到燃燒的篝火旁:“他沒事吧。”
“沒事,沒事……至少我覺得他挺精神的。”阿無連連點頭,它探頭探腦地瞄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雀斑臉,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敢把燧發槍都收起來:“那我去看看他那邊的狀況了。”
“嗯。”席兒輕輕應了一聲,她沒有過多理會阿無,手猛然探出,一把從篝火中取出一束還在燃燒冒煙的燈草:“先由你來照顧他。”
隨後,席兒提著那束燃燒的燈草,重新回到躺在地上,彷彿屍體般不動彈的雀斑臉身旁,面對席兒的到來,雀斑臉依然是那副放棄思考的模樣,她還有呼吸,但卻在變得愈發無力。
“嘶啦!”
席兒直接將那束燃燒的燈草,狠狠向著雀斑臉的斷臂處,尤其是血管的斷口摁過去,霎時間,伴隨著陣陣燒灼的輕響,血肉被燒灼的焦臭味升騰而起。
“嗚啊……!”雀斑臉下意識發出了一聲哀鳴,她終於不再像是死人,而是艱難地緩緩轉動腦袋,望向席兒的面龐,以她豐富的戰鬥經驗,當然能夠理解席兒行為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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