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收攏地方教會的權力，強化杉木谷的影響力相比，自己的生命其實也不算多麼重要。”
“另外，冕下。”說到這裡，格里高利突然臉色一變，安提爾熟悉的那個變態煩人的中年胖大叔又回來了，似乎先前那個神情肅然的牧師只是幻覺：“我對您的忠誠也一樣啊！”
“停一停，我沒打算讓你為我去死之類的。”安提爾無情地打斷了格里高利的表忠心發言，然後對著自己的同伴擺擺手。
“走吧，接下來各自散開，去探聽有關城牆的情報，唔，六號你還是跟著我吧，別亂跑，大概……半個小時後，我們在這裡重新碰頭。”
……
在大概四十分鐘後，安提爾和他夥伴們重新在這條巷子裡集結，經過一番情報交換，灰髮公爵無奈地發現，自己似乎還真沒法偷偷溜過內城的城牆。
作為本來設計用於對抗諸王聯盟的城牆，它是按照攻城戰的需求來修建的，沒有留下任何可供通行的偏門，就算是在和約簽訂後，這座城牆也依然得到完好的修繕維護，沒有任何被破壞結構的記錄。
其次，那些守在城牆上的護教衛隊士兵們，可不是呆滯的人偶，在這個局勢高度緊張的當口，他們也非常緊張，如果發現有人試圖靠近城牆，他們會在三輪警示後，毫不猶豫立即對那傢伙發起攻擊。
至少按照打聽到的情報來判斷，就在昨天，還有兩個喝醉的混混，因為靠近城牆沒有及時退開的緣故，被護教衛隊計程車兵們直接用弓箭射穿大腿，差點當場暴斃，所幸送醫及時才撿回一條命。
“真麻煩……對了，六號，說起來，你是怎麼知道黑卵在倉庫裡面的？”安提爾有些煩躁地撓撓頭，然後突然想起了什麼：“你曾經進去過內城嗎？甚至進過存放石炭的倉庫？”
“很遺憾，閣下，我是在路過五丘城的時候，無意間在外城望見了押送石炭的貨車，才注意到黑卵的存在。”面對安提爾目光閃閃，滿臉希望的提問，六號嘆息著回答道：“另外，我確實在追蹤黑卵蹤跡的時候進入過內城，看著它被運進黑石大聖堂的倉庫，併產生了用黑卵換取自由的想法，但您也知道，我那個時候負有另外的責任。”
“嗯，能夠理解。”安提爾點點頭：“用黑卵換自由，前提是你找到樂聲先知，準備好能夠接應你們的地方，如果你沒找到，那黑卵對你就毫無意義。”
“是的，感謝您的諒解，而且那個時候，我也沒想到事態會發展成這個樣子。”六號苦笑著搖搖頭：“白教在那個時候，還沒有下達那條莫名其妙的強徵令，我以為自己還有很多時間。”
“沒事沒事，錯過了才意識到有多重要，這種錯誤大家都會犯啦。”安提爾對著六號一豎大拇指：“那麼，有沒有可能靠你的蟲，從地下挖條地道直接溜進去呢？”
“可以，但考慮到現在的氣溫和暴露地道的風險，我需要至少二十天時間。”六號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但如果我沒有記錯，我們恐怕沒有那麼多時間了。”
“時間啊……說起來，礦工那邊是不是給了個三十天期限來著？要求教會三十天內必須做出明確回覆？現在還剩幾天？”
“大人，要是我沒記錯的話……”褐老鼠撇著嘴眯著眼，掐著手指算了片刻：“大概還剩六天左右吧。”
“六天啊……”安提爾長長舒了口氣，不知為何，他發現自己似乎已經逐漸適應這種步步緊逼，沒有多少喘息餘地的感覺了：“礦工方面有說過，期限到了後打算做什麼嗎？”
“目前還沒有太過明確的說法，但據說是如果期限到了，教會依然不交出石炭，啟山郡各地的礦工就會開始使用武力奪取。”
“話說……為什麼是三十天？”
“將石炭從倉庫運送分發出去，也是需要時間的，三十天已經是那幫挖石頭佬能等待的極限了。”褐老鼠咧咧嘴，露出一個沒心沒肺的笑容：“如果再推遲，肯定會有人被啟山郡的冬天凍死。”
“原來如此，我大概瞭解全貌了。”
安提爾點點頭，他向後靠去靠在冰冷的磚牆上，閉上眼睛思索片刻之後，給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是這麼想的，既然取巧的路走不通，那我們就堂堂正正地走大路。”安提爾的眼中閃過些許奇妙的光：“我們將這件事解決，然後正大光明地進入存放石炭的倉庫。”
“礦工方面肯定是希望這件事能和平解決，就算他們人多，如果對上裝備齊全的護教衛隊，也必然是一場慘烈血腥的廝殺，而與此同時，教會的羅約大主教也希望這件事能和平解決，避免出現死傷的同時防止杉木谷的勢力插手啟山郡，仔細一想，雙方的利益在和平解決這件事上其實是共通的。”
“所以，我們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幫助羅約大主教，再與範多爾頓的爭鬥中勝出，讓本土派或者說溫和派佔據教會內部的上風。”
“只要雙方都有談的意願，那就能夠談得起來。”
“可是我們要怎麼做。”六號問道：“直接干涉他們的簽名收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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