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老頭與年輕人的監獄夜談5000
不管怎樣，在那個一波三折的夜晚後，在啟山使徒的努力工作，教會不計成本的全速運轉，以及帝國政府的積極配合下，五丘城正在逐漸恢復往日的繁榮和穩定。
而隨著面前的危急局面逐漸緩和，某個老人的存在感又重新逐漸龐大了起來。該如何處理碳老頭這個問題，被重新擺上教會和啟山使徒需要考慮的日程表。
教會方面的立場堅定且一如既往，碳老頭必須死，而且必須以公開處刑的方式死去，教會唯一願意做出的讓步，就是允許碳老頭用快捷乾脆的方式死去。
在刺殺羅約的刺客仍未落網，範多爾頓的自殺仍充滿疑點的現在，教會需要儘可能挽回這份奇恥大辱，也就必須讓碳老頭來為這兩位高階教士的死付出代價。
但啟山郡政府對碳老頭的態度，比起教會“這人必須死”的明確態度，就要顯得更加微妙甚至於曖昧了。
照理來說，碳老頭糾集礦工們發動大規模的罷工，讓啟山郡的經濟和穩定遭受到沉重打擊，堵塞帝國大道影響啟山郡的日常事務，按帝國法律和傳統，他就該被直接送上絞刑架。
但問題在於，這裡是教會勢力盤根錯節，政府官方長期處於弱勢的啟山郡。
碳老頭掀起的石炭騷亂在過程上觸犯了超過三十條帝國法律，但如果僅論結果來說，卻極大地動搖了教會的統治和影響力，讓原本如同鐵板般被教會控制在手中的啟山郡出現了裂痕。
帝國政府在過去將近百年時光，都沒能成功插足教會在啟山郡的勢力範圍，但這回，藉助石炭危機所掀起的風潮，帝國政府居然真的成功從教會的手中，取得了數座城市的控制權。
從這個角度來看，碳老頭甚至可以說是帝國政府的功臣，有資格領取勳章和獎金，並且加入帝國政府的官方養老福利體系的那種功臣。
可以說，比起公開處決碳老頭這樣有勇有謀，更加有著巨大號召力的人才，帝國政府其實更偏好將他關押軟禁，甚至吸納進入帝國政府的體系，作為隱藏起來的手牌來對待。
比如……在帝國政府覺得時機合適，又可以在啟山郡狠狠惡心教會，動搖教會影響力的時候，碳老頭這樣的人用起來就會非常順手。
石炭騷亂當然是件壞事，但如果是被控制在帝國政府手中的石炭騷亂，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教會和帝國政府那本來就動搖又脆弱的聯盟，在碳老頭束手接受逮捕，石炭騷亂逐步緩和的此刻，就已經乾淨利落結束了。
雙方重新回到了之前表面和氣，內裡則只想砍死對方的狀態。
於是，根本利益上的衝突導致了立場上的衝突，並最終轉化為雙方在具體行動上的衝突。
而其中關鍵的焦點之一，就是碳老頭的歸屬問題。
在碳老頭束手就擒的當晚，他順從地跟隨著那名年輕教士，在護教衛隊士兵和執行者的護送或者說押送下進入內城，隨後沒有耽誤任何多餘的時間，一行人立刻就向著黑石大聖堂進發。
這是來自於啟山使徒的命令，現在，被那堆糟心教務折磨到快要自爆的啟山使徒，只希望能夠順利將碳老頭控制在手中，至少這是個解決那些破事的好開端。
但在這支緊張不安的隊伍進入內城不久後，就被他們完全沒有料想到的一群人給攔下來了。
那是警察廳的警察與白銀場的奇術師們。
這些歸屬於帝國政府的武裝力量們，此刻就像是攔路的劫匪般，毫無徵兆地突兀從旁邊的小路巷子裡竄出來，然後依仗著人數上的優勢，將教會人員和碳老頭給團團圍住。
接著，這些警察和白銀場奇術師們，志氣高昂地揮舞來自於總廳長親自簽署的命令，以及那些最新型號的燧發槍，直接要求從教會的手中接管碳老頭這個重犯。
而當面對教會人員們的質問時，他們給出了充分到難以反駁的理由，畢竟碳老頭作為掀起石炭騷亂的首腦，行為帶有強烈的“反叛”意味，帝國政府在第一時間將其收監完全合情合理。
場面便變得有些微妙了。
碳老頭搞出來的事情太大了，這個老頭子的存在感太強了，已經到了不管是教會還是帝國政府，都希望能想方設法儘快將其控制在手中的程度，而且雙方還都有充分的理由這麼做。
於是，言語上的爭論便變得毫無意義，關於碳老頭歸屬的問題，成為了教會和帝國政府在石炭騷亂結束後，所進行的第一次權力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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