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早該審審那個暴徒了8000
今天的天氣不是很良好，天空上依舊聚集起了厚重的烏雲，冬風變得更加寒冷刺骨，呼嘯著在五丘城的街巷之間穿行，發出彷彿受傷野獸般的嗚鳴之聲，這是大雪將至的預兆。
雖然現在的時間正是太陽初升的清晨，但室外卻完全沒有陽光普照和生機勃發的感覺，陰鬱的天空和冰冷的空氣就像無形的枷鎖，沉重地拷在每個過路人的身上。
他們的身體似乎變得很沉重，行走之間似乎比平時更為吃力；他們的血液似乎都被呼嘯的寒風凍結，變成在血管中艱難挪動的冰渣子。
為了抵抗愈發寒冷的隆冬，五丘城的人們也拿出了與之相對的策略，不論款式新舊，塞滿了棉花的厚重衣服被人們層層裹在身上，帽子圍巾與手套更是成為了在街道上行走路人的標配。
雖然外界的自然環境變得更加惡劣嚴峻，沉重的衣物也讓人們變得遲緩又喘不過氣，但這依然無法阻擋人們興致高昂地離開家，彼此擁擠著也要湧到街道上。
在這個娛樂匱乏的時代，處刑向來是人們寶貴的樂趣和談資來源，不管是被掛上絞刑架用腥臭的麻繩直接吊死，還是被被捆上火刑架在哀嚎中化作焦黑的屍體，都能讓人們取樂很久。
而如果那個被處刑的傢伙還是個惡貫滿盈的罪犯，那這份樂子就會變得更加美妙了，人們能夠在接下來的好幾周裡面，都不厭其煩地討論這次公開處刑。
由於帝國內政外交的平穩發展，五丘城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大規模的公開處刑了，上次這種大規模的公開處刑，或許要追溯到十幾年前，處決一個因情感糾紛殺害多人的連續殺人犯了。
這次對碳老頭的公開處刑，或許是五丘城的年輕世代們，在自己的人生中所經歷的第一次公開處刑，甚至是許多人第一次親眼見證死亡在面前發生。
某種類似於“早該審審那個暴徒了”的莫名亢奮，在五丘城的居民們中間悄無聲息的蔓延，很多人甚至已經連續幾天早睡早起，就是為了不錯過這次對碳老頭的審判和處刑。
而教會這幾天來所進行的強勢輿論宣傳，更是將這份亢奮向上推動了一個級別。
在絕大多數五丘城居民們的眼中，將被審判和處決的碳老頭，可不是什麼良善的好人，他陰險而又狡猾，貪婪而又奸詐，是發動石炭騷亂，最終迫使範多爾頓大主教自殺的元兇。
這樣的人死了，那可是純白之源的恩賜，有利於大家有利於帝國也有利於教會的好事，他這一死為人們所做出的的貢獻，要比他活著大多了。
會有這種心態並不奇怪，說到底，絕大多數五丘城的普通居民們並不瞭解石炭騷亂的始末，被他們信任和依賴的教會又在不斷進行輿論操縱，他們最終得出這樣的結論合情合理。
對於五丘城的普通居民們來說，今天就像散發著血腥味的節日，但對於還滯留在五丘城的礦工們來說，今天就不怎麼好過了。
普通居民們有多興奮和激動，礦工們就有多沉默和悲傷，但這份情感也並不多麼強烈，他們早已經被自己那貧困而艱難的生活，錘鍊出了近乎於冷酷和漠然的適應能力。
絕大多數礦工們已經收拾好行李，準備在參加了碳老頭的葬禮之後，就立刻離開五丘城踏上歸家的道路，畢竟他們已經沒有繼續留在這裡的理由了。
曾經將這些礦工們組織起來的礦工團，已經隨著碳老頭的被捕而煙消雲散，這並不是指這些礦工們被以物理手段清除，而是指礦工團的組織結構被徹底打散。
如果說教會派發下來的石炭，熄滅了礦工們心中燃燒的鬥爭之火，那麼帝國政府在隨後為重新疏通帝國大道而進行的介入，則徹底拆散了這個已經分崩離析的礦工團。
在警察和公職人員們的協助下，那些拿到了石炭，但依然希望能為碳老頭送行的礦工們，被從他們在礦工團的幹部手下帶走，在被打亂後分別安置在了五丘城的各處。
他們或許提著或許揹著自己的行李，在警察們的帶領下離開已經相熟的友人，來到自己臨時的住處，和那些在其他幹部手下效力，自己並不熟悉的礦工們共聚一堂。
適合用來暫時安置礦工們的地方有很多，首位的就是外城的各處教堂，教會也很樂意收留這些礦工，並讓慈眉善目又溫柔可親的牧師，來重新建立他們對教會應該有的正確態度。
而那些礦工團的中層幹部以及那些被指認出來的碳老頭親信，則被安置在了更加正規的旅店中，警察們以保護他們的藉口，將他們軟禁其中。
碳老頭必須死去，礦工團的普通礦工們可以迴歸他們的日常生活，但這些在礦工團中扮演了中堅角色的傢伙們，帝國政府可不打算讓他們回到礦工中間。
他們有組織礦工鬧事，管理大型組織的經驗，在這個教育並不發達的年代，擁有這樣經驗的人並不常見。
政府高官們對此抱有共識，他們都認為讓這樣的人毫無管束地散在民間太過危險，也太過於浪費，而正好，帝國政府又從教會那裡取得了數座城市的控制權。
等到正式接管那些城市之後，帝國政府當然會把決策的大權交給值得信賴的同僚，但他們依然需要新的底層文吏來接替教會的文書教士們，去基層執行實際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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