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斯賓尼亞大雨傾盆*上7000
“轟隆……！”
天空烏雲密佈，期間偶爾閃過璀璨的白光，那是劃過天空的閃電，震耳欲聾的雷鳴緊隨其後，豆大的雨滴沖刷而下，就像是有巨人拿著海那樣廣大的水盆，正在直接向地面不斷潑水，斯賓尼亞公國的天氣向來如此，
“嘎吱……嘎吱……”
海柔爾在被這磅礴暴雨沖刷的街道上行進，短皮靴踩在地面積水上的聲音嘎吱作響，她穿著滿是補丁且不太合身的布服，幾片還散發著腥味的魚鱗粘在她的褲腳上，她的肩膀上則挎著看起來老舊的大號旅行挎包，這挎包是用粗布製成的，隨著她前進的動作微微搖晃，裡面顯然塞了頗有分量的重物。
在這樣來勢洶洶的雨勢面前，海柔爾並未打傘，而是披上了彷彿長袍般的葦油衣，這是斯賓尼亞公國人民常在春季使用的雨具，其和普通衣物最大的區別，就是織物表面塗抹了魚騰葦的油脂，那是類似蘆葦般生長在水邊的水生植物，從中榨取出的油脂乾燥後，能夠形成可以防雨的耐水層。
當然，其實際的效果只能說是差強人意，只要稍微在雨中停留過久，雨水依然會滲透葦油衣打溼，不過用在人們的日常生活中已經足夠了。
海柔爾越走越偏僻，最終拐進一條狹窄的小巷，這是本地的貧民區，作為道路的巷子很狹窄，只能勉強容納兩到三人並肩而行，兩邊是低矮擁擠的房屋，主要的建材是廉價的碎石磚，讓這裡看上去就像髒兮兮的石頭堆。
烏黑的泥水混雜如溪流般流淌，水坑就像是隨時準備濺人滿身泥點的陷阱，街巷兩邊的房屋門窗緊閉，散發著拒人千里之外的氣場，街面上飄散著某種無法形容的詭異氣味，那聞起來像是汗臭混雜著舊襪子般，令人感到莫名的煩躁不安。
“尤加特太太！尤加特太太！”海柔爾在一棟房屋前停下，她用力敲了好幾下那緊閉的房門，大聲呼喊著房東的名字，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至於被暴雨的聲音所遮蓋，她的斯賓尼亞語說得相當生硬，可以聽出明顯的愛爾莎雅口音：“開門！是我！阿德里安！”
海柔爾的呼喊持續了好幾分鐘，門後才傳來一陣解開鎖頭和拉開門栓的聲響，看上去已經飽經風霜的木門被緩緩開啟，一個身材魁梧的胖大女人站在門後，眼神掃過海柔爾的身體，視線在她的挎包上久久停留：“北方佬，給我700貼爾，你才能進門。”
“我已經交過這周的房租了！”海柔爾直接向著木門狠狠踹過去，聲勢兇惡地嚷嚷道：“可別告訴我房租又漲了！”
“你爺爺讓我給他帶了份報紙，為了讓他得償所願，我在這種天氣出門，用了將近兩個小時才給他買回來。”尤加特太太被海柔爾那蠻不講理的態度震懾，收起盯著海柔爾挎包的眼神伸出手說道：“連報紙加上跑腿，收你700貼爾算少。”
“嘖。”海柔爾咂咂嘴，她不開啟挎包，而是直接將手順著挎包的縫隙塞進去，一陣摸索之後，掏出來幾張皺巴巴的紙鈔，她點了點，然後直接拍到了尤加特太太伸出的手上：“這裡是760貼爾，多的算在下週房租裡。”
“這點錢都不夠補你爺爺身上那股怪味。”尤加特太太嘟囔著，但還是退到旁邊，讓海柔爾能夠進門：“進來的時候把門鎖上，這段時間不太平。”
這是棟不算多麼寬敞的二層樓房，樓上是尤加特太太和她兩個兒子的住所，至於她的丈夫，尤加特太太從來不提，而樓下則被她用薄薄的牆壁分隔出小房間出租，為了塞入儘可能多的租客，這裡不存在公共活動區域。
門後是一條筆直的走廊，走廊的盡頭是通往二樓的樓梯，兩邊則是總計五個單間臥室，這樓房本就狹窄，這裡又被強行分成五個單間臥室，每個單間臥室的面積可想而知，至少對海柔爾來說，她待過的牢房都要更寬敞。
“哈……這附近就沒有太平過。”海柔爾咧咧嘴進門，將門後那數量眾多的門栓和鎖頭關好，然後把葦油衣脫下來用力抖動，再掛到門邊的掛鉤上：“這雨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停下。”
“斯賓尼亞的春天就是這樣。”尤加特太太說道，她如同幽魂般站在走廊裡，眼神不斷從海柔爾的身上掃過，最後又停留在海柔爾的挎包上：“不高興的話回北邊去啊。”
海柔爾撇撇嘴，不打算和尤加特太太發生爭執，打算直接回到她租住的臥室，但尤加特太太那毫不掩飾和顧忌的眼神，又讓她感到不太舒服，在片刻思索後，她還是決定主動出擊。
“怎麼了，尤加特太太。”海柔爾旁拍拍被滲透雨水浸溼的肩膀，直接朝著尤加特太太盯回去：“有什麼問題嗎。”
“沒什麼。”尤加特太太收回自己肆無忌憚打量海柔爾的視線，轉身向走廊盡頭的樓梯走去：“別管我。”
海柔爾瞅著尤加特太太的背影，皺著眉頭沉思片刻，然後回到了自己的單間臥室，理所當然，這種單間臥室狹窄到令人窒息的程度，它是長方形的，總面積只有大概10到12平方米左右，除了牆邊的單人床和角落擺著的椅子之外，就沒有其他的傢俱，不過就這種面積，也塞不下更多的傢俱。
房門並沒有上鎖，海柔爾可以直接推門而入，但這可不是什麼粗心的疏忽。
“啊……我親愛的孫女，你可算回來了。”霍爾金斯懶洋洋地倚靠在臥室角落那張狹窄的椅子上，他看起來似乎又老了十幾歲，整個人看起來彷彿乾屍，在鬆鬆垮垮的老舊衣服下，可以隱約看到纏在身上，被鮮血和膿液浸染的繃帶，他左手握著本地的報紙，右手朝著進門的海柔爾搖晃：“爺爺是如此的想念你啊。”
“我給你帶來了你要求的那些草藥，還有乾淨的繃帶，雖然繃帶可能有點弄溼了，不過現在這種天氣就別挑剔了。”海柔爾將挎包放在床上，卸去身上沉重的負擔讓她鬆了口氣，接著，她從挎包裡取出草藥和繃帶遞給霍爾金斯：“純白之源或者其他什麼該死的神在上，求求你快點恢復過來吧。”
“彆著急，這可不是心急就可以做到的事情。”看起來非常虛弱的霍爾金斯，發出了似乎很慈祥的呵呵笑聲，他結果海柔爾遞過來的東西，在椅子上挪動調整一下自己的姿態：“你也見過無眠小丑，知道那傢伙有多麼危險，事實上，我覺得自己還活著，就已經算是巨大的幸運了。”
霍爾金斯不再言語，他脫掉身上的鬆垮衣服，小心翼翼摘除捆紮在胸腹位置的繃帶，在他肩膀接近心臟的位置上，赫然有一道在不斷流血和流膿的駭人傷口，這道傷口似乎是被什麼彎鉤給生生拉扯出來，傷口周圍的肉向四周翻開到幾乎無法縫合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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