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總之先來杯咖啡6000
在安提爾的計劃裡，他在大使館前當眾自曝，逼迫嬉笑客開始在明面上行動後，就會立刻前往附近已經被清空的帝國密使據點。
那裡是一棟用來存放各種散碎貨物的小型倉庫，人們在搭建它的時候，考慮到這樣一棟建築可能會讓貴人們覺得礙眼，於是就把它安置在偉拉斯凱內區的角落，傳話人注意到了這棟建築，便設法將其買了下來。
平時，這裡依舊是存放貨物的倉庫，但傳話人在倉庫裡面修建了一間隱秘的密室，還在裡面準備了武器與急救用的醫療用品，準備在危機來臨時作為臨時的避難所和藏身處使用。
而這就是安提爾準備的，與嬉笑客們進行決戰的地方。
在灰髮公爵的推演裡，在他持有原初聖經或者說笑話寶典這件事曝光後，嬉笑客必然會不顧一切地全力追擊，以避免人書兩空的完敗命運，到那時，便會有兩種可能。
其一，暴露的嬉笑客遭到阿德里安和教會的圍毆，當場暴斃；其二，暴露的嬉笑客拼死奮戰成功脫困，並且繼續對他展開追擊。
前者當然是安提爾希望看到的未來，但他也明白這種結局太過美好，並不現實，後者成真的可能性才比較大，而這棟倉庫，就是為這種展開準備的地方。
它足夠寬敞，地形平坦開闊，而且周圍沒有居民，也完全不用擔心會把無辜的路人牽連進來，而當安提爾在往樓頂上跑的時候，傳話人和黑鉤正在想方設法把倉庫搬空，為安提爾製造出合乎他心意的便利場地。
嬉笑客的奇術多變，無眠小丑的狂亂舞臺詭譎，而安提爾應對他們的手段，就是復現他在下水道初次遭遇無眠小丑時的處境，儘量避免在複雜多變的環境裡和他們戰鬥，而是嘗試在寬敞又開闊的環境裡戰鬥，讓他們那些手段根本沒有施展的機會。
灰髮公爵已經瞭解臆想舞臺的應對方法，無眠小丑無法癒合之傷的破解方法，若再加上環境上的因素，安提爾便不需要思考演藝或者舞臺規則之類亂七八糟的東西，他只要做自己最擅長的事情，衝向嬉笑客，然後把他們的腦袋全部砍掉就好了。
正是因為早有計劃，安提爾的行動起來才會這麼迅速，因為他心中早就有撤離的路線，知道自己該往哪裡去。
可現在，就在聽到無眠小丑笑聲的這個瞬間，安提爾立刻意識到，自己的計劃算是完全白搭了，傳話人和黑鉤的努力估計也沒法起到效果了。
無眠小丑的笑聲聽起來陰揣揣的，就像是在空中漂浮的蜘蛛絲，搖晃著纏上人的手腳，黏糊糊地搭在上面，充滿了幾乎實質化的惡意，讓人不由得冒出冷汗，全身起雞皮疙瘩。
安提爾挑了挑眉，沒有著急往前衝，而是迅速向四周觀望，街道上空空蕩蕩，什麼人都沒有，建築物門窗緊鎖，絕大多數還拉上了厚重的窗簾，根本看不見裡面是什麼狀況，他思襯片刻之後，還是止住腳步，退回巷子的出口。
伴隨著灰髮公爵的退後，無眠小丑詭異的笑聲也逐漸平息下去，街道上的排水孔蓋被緩緩挪開，一個高大的身軀從排水孔裡鑽出來，就像是把奶油從裱花袋裡面擠出，這景象看起來充滿了難以言說的荒誕與滑稽感，因為這身軀的體積看上去要遠大於排水孔蓋的大小。
片刻之後，無眠小丑完全鑽出來，它安靜地站立在街道中心，天上劃過一道閃電，昏暗的街道在瞬間被照亮，這個無眠小丑的全貌也得以展現。
它看起來就像是彎腰躬身的高大巨人，身上披著幾乎將全身都遮擋起來的漆黑長袍，不知為何，從天空落下的雨點打在那身長袍上，無法將其浸溼，而是直接從黑袍的表面划走，就好像這身黑袍的表面塗抹了一層厚厚的油脂。
這個無眠小丑的身體被黑袍包裹，臉龐也隱藏在兜帽的陰影中，它露在外面的部分只有兩隻蒼白的大手，不過雖然說是手，那畸形的粗長指節和末端尖銳的指甲，其實更像是某種怪獸的爪子，光是看到，就讓人覺得心驚膽戰。
它同樣擁有無眠小丑標配的兩把幕布鉤，但和之前的兩個無眠小丑不同，它並不是用手握持那對冰冷可怖的利器，而是將自己的手背剖開，直接將幕布鉤縫進了肉裡，遠望過去，好像它的手背上長出兩把滿是暗紅鏽跡的彎鉤。
安提爾站在那裡，看著無眠小丑強行鑽出來，明白了當嬉笑客在混在人群中間鼓動情緒搞事的時候，無眠小丑在哪裡待機。
“地下排水系統可以掩人耳目藏身，也能夠透過錯綜複雜的排水道，快速抵達各條主要街道……”不知為何，安提爾的腦海裡陳舊的記憶翻滾，他莫名想起了原本世界中的某個電影名場面，又想起此前遭遇的第一個無眠小丑：“不過你到底是怎麼把自己塞進去的啊，下水道里可算不上多寬敞，而且你們小丑就這麼喜歡下水道嗎……”
安提爾在腹誹，而無眠小丑也沒有發起攻擊，他舉起自己兩隻巨爪般的手，指向四周的建築物，如同沒有腿腳的幽靈般絲毫不晃動地旋轉一圈，然後再次面向安提爾，將手放下，不再有任何動作。
它沒有笑，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呼嘯的風雨聲和沉悶的雷鳴聲此起彼伏，很快將它那令人不快的笑聲抹去。
灰髮公爵意識到了什麼，他微微皺眉，然後再次試探性地將腳邁出去。
“嘰嘿嘿嘿嘿……”就在他踏足街道的瞬間，讓人作嘔的怪笑聲再次從無眠小丑那邊傳來，它依然站立不動，但卻緩緩舉起自己的雙手，兩把幕布鉤朝向安提爾，作勢就要拉開沒有形體的幕布，空氣中的以太開始顫動，就彷彿被人輕輕撥弄的琴絃。
“嘖……還真是這樣啊……”安提爾咂咂嘴，已經瞭然眼前無眠小丑的圖謀：“這招數也太沒新意了吧……”
雖然沒有說出半個字，但無眠小丑剛剛的舉動表達出了非常清晰的意思：如果安提爾敢離開這裡，無眠小丑就會立刻召喚狂亂舞臺，並強行把附近有關或者無關的人全部拖入狂亂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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