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阿特提爾斯的小秘密6000
對於安提爾來說，阿特提爾斯在他的記憶裡幾乎不存在。
安提爾可以回想起老洛特金公爵對自己的教導，小時候負責照顧自己的傭人，甚至那些只有數面之緣的園丁，但唯獨沒有任何關於阿特提爾斯的具體記憶，他知道自己的母親是阿特提爾斯，有時會在貴族們的社交聚會上看到她，僅此而已。
在安提爾的人生中，母親這個角色是空白的，老洛特金公爵從來不提他的這個前妻，阿特提爾斯的名字在莊園內就像是某種不能提起的褻瀆密語。
直到老洛特金公爵死後，阿特提爾斯才再次出現在安提爾的生活中她派來自己的部下，告訴安提爾有份工作可以幫他償還家族的債務，作為安提爾的母親，她甚至都沒有直接和安提爾見面。
有時，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安提爾會努力探尋自己的記憶，想要發掘出令他和阿特提爾斯關係如此惡劣的源頭，又或者試圖回想記憶裡那段空白的時日。
但這些嘗試總以失敗告終，既像是有什麼偉力直接抹去了有關的記憶，又像是他本身在抗拒想起這些過往，安提爾覺得自己的狀況更像後者。
安提爾意識到，不管是想要重拾那些遺失的記憶，還是想要尋找對抗阿特提爾斯的手段，他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克服對阿特提爾斯的厭惡感，重新瞭解自己的母親。
作為皇帝的黑手，阿特提爾斯的行事作風本來就詭秘莫測，更別說她本人擁有的權勢地位，不管是出於尊敬還是畏懼，抑或是單純的不知曉，在帝國境內，安提爾沒有探聽她情報的途徑。
席兒的加入確實在一定程度上改變了這種茫然無知的狀況，但經過數次討論後，安提爾和席兒有些沮喪地發現，她遠沒有自己以為的那樣瞭解阿特提爾斯。
席兒固然知道很多有關阿特提爾斯的隱秘，但那大多是和工作和組織運轉有關的資訊，如果仔細分析，就會發現她知曉的資訊其實很片面，比如阿特提爾斯安排安提爾工作還債的那件事，席兒就完全不清楚，因為阿特提爾斯那時給她佈置了另外的任務，也根本沒和她說過這件事。
這並不奇怪，阿特提爾斯從來就沒把席兒當成人，只是視為方便好用又結實的工具，工具能夠知道自己的擁有者用自己做了什麼，但可沒法知道擁有者把自己收起來時又會去做些什麼。
阿特提爾斯對安提爾來說，如同一張落滿了灰塵的古畫，他想將這張古畫上的灰塵擦拭，看到這張古畫的真容，但那些灰塵卻牢牢地粘在上面，讓他根本無法抹去。
但現在，抹去灰塵的機會終於來到了安提爾的面前。
在作為帝國隱藏密使據點的某棟房屋內，安提爾坐在桌邊，身上傷口已經被處理妥當，乾淨整潔的衣服取代了黏糊糊的血衣，他小口飲用黑鉤泡出來的茶水，暖洋洋的感覺向全身擴散，讓他有種失血癥狀被完全祛除的感覺。
傳話人和黑鉤呆在外面的客廳，這個不大的臥室裡面只有安提爾和杉樹，他們在桌邊坐下，感受著壁爐裡傳來的暖意，聽杉樹講那過去的故事。
“我曾經在您母親……也就是阿特提爾斯大人…女公爵…呃，阿特提爾斯的麾下效力，大概十年吧。”杉樹根據安提爾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選取自己對阿特提爾斯的稱呼：“從她接受帝國皇帝…我是說陛下的任命，開始管理帝國的情報間諜工作開始，到我……脫離帝國密使的系統為止。”
“這麼說，你堪稱這代帝國密使的元老人物咯。”
“倒也不是，我只是資歷足夠老罷了，其實，我就像是那種在軍隊呆了很多年的老兵，雖然跟隨位高權重的將官打過很多年仗，但上級的將官卻不一定認識我……”杉樹笑得有些尷尬：“而且我已經脫離帝國密使系統很久了，我掌握的情報不一定還有效，您也知道，時代發展得很快……”
“沒關係，正是我所需要的視角，有用的情報往往就隱藏在閒雜瑣事裡面。”安提爾聳聳肩，對杉樹自我貶低的話語不置可否：“你也無須擔心情報時效性，我想問的不是公務，那些事情都有留檔，我想問的是那些不會留檔，沒有外人知曉，由阿特提爾斯親自佈置的私事與秘密。”
“……私事與秘密？”杉樹愣了愣，他臉上顯現出思襯的神情，在片刻沉默之後，用不太確定的語氣說道。
“好像……還真有那麼兩件事，讓我到現在都覺得古怪和詭異。”
……
“第一件事發生在她透過盜冠的方法，繼承阿特提爾斯公爵之位那段時間，呃……您知道這件事吧？”
“我知道這件事，阿特提爾斯的家族成員在短時間內，接二連三地離奇死亡，阿特提爾斯家族後繼無人，所以她才能以三代旁系血親的身份，繼承阿特提爾斯公爵的爵位。”安提爾注意到杉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便衝著他點點頭，示意他不用顧慮太多：“這件事情的影響很惡劣，是我父親動用了洛特金家當時擁有的資源和人脈，才逐漸把這件事壓了下去。”
“就是這樣，大致如此，在阿特提爾斯成為公爵後不久，她便接受了陛下的任命，統領帝國密使，成為了皇帝陛下的黑手。”杉樹聽到安提爾的語氣隨意，他也鬆了口氣，不再那麼緊張不安：“再然後，她就和您的父親正式結婚，讓洛特金家和阿特提爾斯家成為了姻親。”
“在阿特提爾斯和您父親結婚大概半年後，她坐穩了帝國密使首領的位置，就在這時，傳來了她懷上孩子的訊息，換而言之，就是她剛剛懷上您的時候。”杉樹衝著安提爾眨眼，努力尋找合適的用詞：“這件事沒有傳到外面，只是在帝國密使內部流傳，因為給她檢查身體的是效力於帝國密使的醫生，而且阿特提爾斯很快就下達了內部的封口令，我也不確定這訊息是真是假，只是恰好聽說罷了。”
“而就是在這個時候，她做了件非常詭異的怪事，如果她真是個孕婦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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