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嬉笑客竟是我自己5000
偉拉斯凱內區的街道蕭索，偶爾會有路人路過，大多抱著裝滿生活物資的鼓囊囊紙袋，他們頂著風雨趕路，行色匆忙，根本無暇他顧，本就相熟的兩人遇上，也只是簡單點頭示意。
隨著時間的流逝，更多關於大劇場事件的情報流出，人們逐漸瞭解那晚發生的事情。
他們駭然於嬉笑客的殘虐無情，恐懼自己被這些信仰邪神的瘋子盯上，而阿德里安所展開的大面積搜剿，更是如同催化劑般加速了這份焦慮不安的擴散，因為這直接讓人們對嬉笑客的存在有了實感。
嬉笑客不再是傳言，而是實際存在的惡徒集團，對他們的恐懼與憤恨之情正在人群中間流淌，再加上斯賓尼亞的暴雨季節本來就不便外出，人們自然沒有閒庭信步欣賞雨景的雅興。
在戶外活動的人們只想儘快回到建築物內，畢竟身邊矗立著四面牆，總能給人帶來些許心靈上的慰藉。
街道上有巡邏和站崗的警察，和行跡匆匆的過路人相比，他們的樣子看起來顯得疲憊而又勞累，幾乎每個人都頂著黑眼圈，皮膚也顯得暗啞粗塵。
當看到路人的時候，他們會頂著自己那張浮腫的臉湊過去，擺出半死不活的表情，用冷漠的語氣詢問對方的身份，雖然看起來兇狠暴戾，但只要路人能夠出示身份證明，他們就會直接放走對方。
這並不奇怪，對這些幹實事的基層警察們來說，這兩天簡直如同噩夢般難熬。
他們從大橋崩塌起就開始忙碌，維護和穩定區內秩序，結果就在當夜，又遇上了發生大劇場的悲劇，一群人徹夜加班通宵未眠，而在黎明到來後，又馬不停蹄地開始進行全區搜剿，直到現在還在工作。
平均算下來，他們每個人基本上都已經連續工作將近三十個小時，早就累到麻木，甚至連腦子的運轉都開始出現遲滯，陷入清醒的半睡半醒狀態了他們的身體還在動，但腦子卻什麼都沒想，只是純粹靠著肌肉記憶在執行任務。
這樣的他們，自然也懶得仔細檢查那些身份文書是真是假，只要有身份文書，而且長相不符合下發的洛特金畫像，那就直接准許放行。
反正阿德里安下達的命令是搜剿，具體的做法是對三角洲區外人進行整體盤查，又不是直接讓偉拉斯凱內區全方位戒嚴，他們沒必要那麼重視細節，仔細嚴查每個人。
事實上，這些放哨的警察已經算好的了，他們還可以趁著巡邏和站崗的間隙，短暫地休息與放鬆，那些參與搜剿警察的處境才真正艱難。
那些被選中參與搜剿的警察們，必須不斷穿門入戶，在護送牧師用玫瑰木念珠確認身份的同時，應對各種讓他們身心俱疲的突發事態，畢竟不是所有人都願意乖乖同警方合作。
阿德里安雖然下達了讓一線放慢節奏的命令，但他坐在辦公室內簽署檔案輕鬆，將紙面命令轉化為實際執行卻沒那麼簡單。
大劇場事件的影響過於惡劣，中層們或許渴望藉著這個機會立功上位，或許擔心自己受到怪罪而遭到貶斥，便不約而同地把壓力傳導給了一線的基層，強迫他們繼續超負荷的工作。
不管最後能不能找到嬉笑客和安提爾的蹤跡，至少足夠長的工時，可以讓他們看上去盡忠職守，就算最後沒有立下功勞，也不用擔心被人責怪為毫無作為。
於是，阿德里安不願意看到的事態還是發生了。
來自上級的壓力，讓下級變得又倦又累焦躁不安，在行動時變得粗魯蠻橫，而這份負面情緒又被本就惴惴不安的普通人們感受到，尤其是會直接面對他們的區外滯留者，於是他們也變得焦躁不安起來。
某種情緒正在大人物們看不到的底層匯聚，變得越來越濃厚，跑路中的安提爾敏銳察覺到了這種變化，但在他看來，這倒算是件好事，因為這讓他移動的效率更高了。
灰髮公爵身披葦油衣，和黑鉤跟在傳話人的身後快步前行，原本極具特色的灰髮和異色瞳，已經被傳話人還用據點裡儲備的化妝道具掩飾，在化妝術的協助下，現在的安提爾看上去是個黑頭髮黑眼睛的一般路過男性，乍看之下，似乎就是另外一個人。
“大人，就在前面了。”在糊弄走兩個路過的巡邏警察後，傳話人對安提爾低聲說道：“您說的那個地址，就在前方的巷子裡。”
在之前的通靈中，歡笑大君給了安提爾許多疑似嬉笑客藏身處的地址，而距離他們腳程最近的那個地址就是這裡。
……
在安提爾目的地的是傢俬人訂製衣物的裁縫店，它隱藏在巷子裡面，門上掛著“塔瓦倫尼”的招牌，也不知道是這家店的店名，還是店主的名字。
店門兩旁是櫥窗，但在櫥窗那邊放下的幕簾遮擋了視線，讓人沒法看清店內的景象。
黑鉤很熟練地站在一旁放哨，安提爾和傳話人湊到門邊，伸手輕輕推了推店門，店門竟然應聲而開，它發出吱呀的輕響開啟，這扇門根本就沒有關上，只是簡單地虛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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