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大膽的想法6000
“嘎吱……嘎吱……”
周圍傳來讓人頭皮發麻的怪響，船艙裡瀰漫著刺鼻的氣味，鮮血嘔吐物以及其他來自人體的體液，這些玩意的味道互相混雜，讓這裡聞起來就像髒亂的屠宰場。
會計人蜷縮在船艙的角落，他已經換了條褲子，但身上還是散發出若有若無的臭味，在眾人面前因恐慌失禁，或許就是他抑鬱心情的源頭。
在他的身邊還有好幾個帝國密使，他們也都是一臉陰鬱，這群人聚集在船艙的角落，散發出毫不掩飾的抗拒感，就像把身上尖刺對外豎起來的豪豬刺蝟。
這群人散發著濃郁的消極情緒，和其他船員們形成鮮明的對比。
此時此刻，其他的船員則在船艙內忙碌，他們把歪歪扭扭的東西歸正，拿著沾水的麻布擦拭船艙，大家一派忙中有序的模樣，似乎並未受到此前混亂的影響。
這間提供給船員們的集體宿舍現在不是那麼擁擠，因為許多船員都離開這裡，到公爵三世號的各處去打理幫忙。
雖然還能夠航行，但這艘船畢竟剛剛經歷了普通木造帆船不可能做到的激烈運動，雖然船身沒有出現過大的破損，但各處小破損還是需要及時修補。
至少得往上面釘兩塊木板，避免原本細小的裂縫在航行中擴大。
交涉員和其他的帝國密使也混在裡面，他們滿臉熱心地為船員們幫忙，和他們笑容滿面地攀談，讓整個場面看起來一派和諧美好，友善親切的模樣。
“無法理解……”會計人看著忙碌的人群，嘴角抽了抽，他視線緩緩轉向交涉員，臉色又陰鬱幾分，先前摔在地上時脫臼的臂膀又開始隱隱作痛：“完全無法理解……”
“在經歷了那些瘋狂的事情後，他們為什麼這麼淡然？”會計人聲音有些顫抖，好像下一秒就要失控尖叫：“他們理解都發生了什麼事情嗎？他們就那樣接受了？”
“大人，恐怕他們都瘋了。”有帝國密使小聲說道，會計人得認真側耳傾聽才能聽到：“除我們外，這艘船上的所有人都瘋了，他們背棄常識，精神不正常了。”
這個帝國密使的聲音在顫抖，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指向船艙裡面忙碌的人群，再向上指指。
雖然嘴上沒有明說，但不管是他還是會計人都知道，他們在討論的不止是面前的船員，而且還包含他們名義的上級安提爾。
畢竟，安提爾身為這艘公爵三世號的船長和擁有者，既然船員背棄常識捨棄信仰腦子有病，那麼身為船長的他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甚至是是問題最嚴重的那個人。
不管是會計人還是帝國密使們，都很默契地沒有提及此前那些狼狽和失態，或者說，他們已經在心中把那會承受的羞恥，全部歸咎到了安提爾的頭上。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判決倒也不算冤案，安提爾確實算是他們承受那些驚嚇的罪魁禍首。
“我一直在說，他的行事作風太過逾越和肆意妄為……”會計人捏捏自己的鼻樑，語氣咬牙切齒，聽起來恐懼又憤怒：“但我著實沒有想到，他竟然會走得這麼遠……”
有會計人開這個頭，帝國密使們立刻連聲附和，不管怎麼樣，安提爾始終是他們的上級，他們接受的訓練讓他們謹言慎行，會計人不開口他們也不太適合出言抱怨。
其實會計人不太清楚先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當安提爾操控公爵三世號和第三羽翼打成一片時，他和周圍的帝國密使們正在船艙裡來回翻滾，隱約聽到船外傳來的響動，但終究沒有親眼去看過發生了什麼。
而在事態平息之後，他溜到甲板上瞄了幾眼，只能看到重歸平靜的河流，再加上他又沒有勇氣和膽量去詢問安提爾，所以到現在他都不清楚公爵三世號究竟經歷了什麼。
但這並不妨礙會計人因為此前的混亂，而對安提爾的厭惡反感直線上升，在船艙裡來回翻滾，把自己折騰到滿身是傷的悲慘經歷，就像點燃柴薪的火苗落入他心中。
“從初見時我就有所察覺，他對我毫無尊重……”會計人充滿怨念：“我念夫人姑且容忍他，但沒想到他竟然是個這樣的人……”
“先是忽視我做出的日程安排，不顧影響地肆意妄為，然後不斷招惹那些來路可疑的傢伙，不知道哪裡弄來了這艘怪異褻瀆讓人作嘔，根本就沒法好好行駛的船……”
會計人在絮絮叨叨地抱怨，周圍的帝國密使們則十分贊同地低聲迎合，以會計人這個頭領為首，這些傾向於他的帝國密使大多有著和他類似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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