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陰溝裡翻船4000
海柔爾等人的小小逃亡進展十分順利。
絕大多數河中汙血都登上狹島去狩獵了，水裡面反而沒有多少河中汙血，這讓海柔爾等人能夠放心在水渠上航行。
在靜滯的水體航行極為艱難，但在求生欲的驅使下，揮舞著船槳的眾人依舊戰勝身體上的疲倦。
幾艘平底貨船在水面上航行飛快，兩邊飛濺起冰冷的浪花，幾乎就像是飛鳥緊貼著水面在振翅翱翔。
按照探風小隊所說，他們在找這些平底貨船的時候，還有額外收穫。
就在同一座狹島港口裡，他們還發現了一艘用於內陸航行，船身兩邊自帶大號船槳的雙桅貨運帆船。
他們特意上這艘船探索了一圈，確認這艘船上沒有河中汙血，船隻的狀態也相當完好，只要上船就能立刻搖起船槳離開。
對於海柔爾等人來說，這是當之無愧的好訊息。
伊爾尼斯港的河水如同布丁般靜滯，今天的風力也不算強，根本吹不動稍微大型點的船，船槳才是最有效的移動手段。
海柔爾將其歸咎於伊爾尼斯港最近實行的法令。
伊爾尼斯港對往來貨船進行嚴格審查，在大量貨船和客船被迫滯留在港區內部的情況下，發現這樣的船並不奇怪。
但主教和其他人傾向於將其視作純白之源的恩賜，他們認為能這麼順利地找到合用的船，全靠純白之源的庇護。
不管怎樣，他們靠著奮力求生的意志和些許若有若無的運氣，一路平安無事地航行到了那座港口附近。
但這份和平並未持續太久，當那艘目標中的貨船出現在不遠處時，還是出事了。
問題不來自於外界的河中汙血，而來自於內部的突然發難。
主教始終沒有恢復冷靜，他看似已經恢復冷靜與平和，但神智與心靈早被壓垮。
表面上的淡然只是偽裝，如同火焰般的恐懼將他的理智灼燒殆盡，只剩下最為狂熱的虔誠支撐他風中殘燭般的人性。
“這一定是純白之源的考驗，只要堅持撐過去就能迎來圓滿的好結局，輝煌與榮光在道路盡頭等待我！”
面對那些殘酷的噩夢景象，主教不斷這樣安慰自己，在愈發沉重的精神壓力下，這些話語深深鑿進主教的內心。
人類的承受力是有極限的，而主教的承受力顯然沒有那麼強韌，作為有著極高地位的主教，他已經適應了總能得償所願的生活，早就忘記了期望落空是什麼樣。
在這方面，他或許比普通人還要脆弱，面對變得瘋狂和無法理解的外部世界，他只能在心中構築出逃避的洞穴，用自己的認知將所見所聞合理化。
簡而言之，就是被嚇到魔怔了。
“這是考驗！原初聖經就是透過考驗的關鍵！”當和海柔爾同乘時，主教就在這樣想著。
“為什麼我如此遲鈍，直到這個時候才注意到如此明顯的徵兆！”
“仔細想想，我開始走運……不，開始得到純白之源的庇護，就是在靠近原初聖經之後！”
“在靠近原初聖經之前，先是教會內部發生分裂，然後是大聖堂被河中汙血侵入，我們連吃敗仗，連戰連敗到只能縮在大聖堂的角落苟且偷生……”
“但在靠近原初聖經之後，我們順利從大聖堂內離開，就連穿過滿是河中汙血的城鎮時，都一路安全無事，現在更是輕易找到合用的代步航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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