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程式設計師來了6000
伊爾尼斯冥界的慶典仍在繼續，安提爾和博西林尼亞低著頭穿過擁擠的人群，彷彿飄忽的煙塵。
他們混在人群裡穿街過巷，在博西林尼亞的指引下，用最短路徑前往大神殿。
雖然大主教在地牢裡被關押了漫長的時光，但他依然能夠辨認出周圍的道路和方位。
“周圍的街道和巷子，和我入獄前幾乎沒有任何差別。”博西林尼亞喘了口氣，低聲說道：“就連招牌都一樣。”
“因為不管是河監還是靈河，都沒有改變城市格局的理由吧。”安提爾咧咧嘴：“前者是沒必要，後者是做不到。”
“做不到嗎……”博西林尼亞嘆息一聲，瞳孔顫抖，跟在安提爾身後的腳步也略有遲緩：“唉……”
“怎麼了？”安提爾有所察覺，扭頭望向博西林尼亞：“你又要入魘了？”
灰髮公爵可不希望看到博西林尼亞在街上入魘，就算有令旗能夠維持他的理智，那短暫的瘋狂也會引來旁人的關注。
“不，只是有點沮喪罷了。”博西林尼亞面色陰沉：“仔細想想，神靈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靈河只是被人類創造出來的神力機器，而聽你所言，就算誕生了這樣的異神，純白之源也什麼都沒有做。”
“純白之源就只是在看著……不，或許連看都沒看，只是漠不關心……”
博西林尼亞嘟囔了幾句，他咬緊後槽牙，腮幫子上的肌肉繃得很緊，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唔嗯。”安提爾聳聳肩，沒有繼續深究這個話題，和教會的大主教聊這種話題，讓他感覺很詭異。
博西林尼亞也微微頷首，做了個深呼吸平復心情，不再多言快步跟上，似乎剛剛那只是對他曲折人生的瞬間感想。
“等等，不過說起來。”安提爾眨眨眼睛，心裡突然想到一件有趣的事：“博西林尼亞現在算什麼。”
“按照教會的規章和傳統，大主教是終生任職，只要沒有犯下嚴重觸犯教義或教會利益的罪行，就不會被輕易剝奪職位。”
“而現在，伊爾尼斯教區的大主教之位似乎依然空懸，也就是說，要是博西林尼亞順利離開，他就自動成為大主教。”
想到這裡，安提爾不由得扭頭望向身後的博西林尼亞，他雖然還跟在安提爾的身後，滿臉平和溫馴。
但就在剛剛那短暫的瞬間，安提爾可以感受到博西林尼亞心中蘊含的憤怒……或者說怨恨。
雖然面上似乎看得很開，但迷失在伊爾尼斯冥界，在生死中不斷迴圈，像老鼠般蜷縮在地牢裡，受困於痛苦的幻覺……
博西林尼亞心裡積蓄了龐大的負面情感，現在只是被嚴峻的環境壓制了而已。
“讓這樣一個傢伙掌握伊爾尼斯教區的大權……唔，感覺會發生很有意思的事情。”
就在安提爾尋思的時候，他肩膀和一個伊爾尼斯亡魂碰上，讓對方發出輕呼一聲。
“啊，抱歉”“沒事沒事”
安提爾立刻道歉，對方也連聲應和，兩人眼神對視，安提爾心裡立刻罵了一聲不妙。
對面正是那個女守衛。
說來巧合，在這條時間線上，女守衛帶著七竅流血的安提爾回城，因此立下了功勞，出乎意料地得到了休假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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