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他甚至都沒上過幾次城牆,更別說對駐港部隊發表什麼鼓舞人心的講話了,對河中汙血的迎擊全部都是由他的副官,後來再加上會計人進行指揮。
負面情感蔓延,人心惶惶,港督府內動盪不安,甚至開始影響到駐港部隊和帝國密使的鬥志,就在這時,又有一批倖存者狼狽逃到港督府牆下。
正是海柔爾一行人。
當聽說有群形似乞丐,而且裡面還混了一大群囚犯的人來到港督府時,港督是拒絕放他們進入的。
港督府的空間和物資畢竟有點,而沒人知道這場末日會持續到什麼時候,港督希望能夠儘量控制港督府裡的人,省得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但他的命令沒有被貫徹到底,因為副官認出了人群中有大聖堂的教士。於是直接無視港督的命令,馬上指揮手下開門接人,並準備擊退追在他們後面的大群河中汙血。
雖然港督很不滿自己的副官違背命令,但他很快就意識到副官這次抗令之舉並沒有錯,甚至可以說副官的選擇方為正確。
海柔爾帶著同伴逃入港督府後,立刻就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她示意湯姆森和大聖堂的教士們,不要浪費時間,立即為駐港部隊和帝國密使以及港督府裡的倖存者們,進行祝福和禱告。
這極大地安撫了港督府內慌亂的人心,雖然危機的困局仍未解除,但宗教信仰確實成為了人們心靈的支柱,尤其是在這個人們普遍白教信徒的時代。
不管怎樣,在這樣一個嚴峻的時刻,有個能夠向神傾訴內心不安,吐露心中畏懼的途徑,總能夠讓人鬆一口氣。
第二件事,她馬上就擺出了這群人頭領的架子,用嚴厲的語氣喝令港督府留存的僕人女傭們,讓他們給自己拿來潔淨的衣裳進行更換。
這舉動看似虛榮,實則蘊含了海柔爾的小心意,在她和同伴們把身上的囚服換掉後,看起來立刻就像是正經人,而不是剛剛越獄成功的通緝逃犯了。
海柔爾深知人靠衣裝的道理,如果她和同伴看著像囚犯,只會被其他人視作囚犯輕視,她可不像看到這種狀況。
第三件事,在換了身乾淨颯爽但大了一號的男裝後,海柔爾昂著頭呼喝,直接要求與港督見面進行密探,還特意要求不準其他人旁聽。
海柔爾知道該怎麼對付貴族,在面對這幫傢伙的時候,就必須擺出自己也高高在上,對他人呼來喝去的姿態,只有這樣才能得到他們最基本的尊敬。
因為謙遜有禮而得到貴族青睞的故事基本上都是都市傳說,貴族的禮貌只會留給貴族和上位者,下等人在貴族眼裡普遍不被當成人。
在海柔爾這乾脆利落的三連擊下,港督被海柔爾唬得一愣一愣的,完全被忽悠了進去。
他以為海柔爾這群人是主教出於抗擊河中汙血的需求,而被從宗教監獄裡特赦出來的囚犯,他們雖然曾經有罪,但現在罪孽已被寬恕,被特許成為守護教士的自由人。
當然,也可能是裝作相信,不過對海柔爾來說沒多大差別,如今在後面跟著的河中汙血,已經皆港督府的手清除了,她本來就不打算多呆。
只要找到機會,她就要帶著林木場的同伴們逃出港督府,乘上船飛快地逃離這片是非之地,她的這個目標從沒有動搖過。
“說起來,我們是跟隨另外幾名主教的腳步而來。”在談話期間,海柔爾佯裝不經意提起:“他們比我們先行出發,但好像沒有看到他們吶。”
“很不好意思,我想那幾名主教恐怕已經橫遭不幸了。”港督聞言,臉上露出嚴肅悲痛的神情:“我們從末日降臨時就堅守在這裡,沒有看到有其他的主教到來。”
海柔爾點點頭,並沒有深究。
港督府已經成為河中汙血的重點關照物件,那些扔下原初聖經逃跑的主教和教士,在路上撞見河中汙血的大部隊而全滅,可能性還挺大的。
海柔爾又和港督寒暄了幾句,起身離開港督的辦公室,帶著瓊斯和護衛她的鎮衛隊成員穿過走廊,心裡盤算著該怎麼帶著原初聖經逃跑。
但在走過一個門微微敞開的會客室時,她的腳步猛然停下,扭頭順著門縫朝會客廳裡面望去,臉上顯露出難以置信的震驚神情,其中還混雜了些許難以抑制的興奮。
海柔爾做了個深呼吸,她朝瓊斯使了個眼色,下巴指了指那扇微微敞開的門,瓊斯立刻會意,帶著那幾個鎮衛隊的成員強行闖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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