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審問人皮4000
結束了工作的安提爾晃悠到床邊，把那個大樹抱枕扯開來，就在光線投進去的瞬間，他就聽到大樹抱枕裡傳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我說！我全說！”那張少女臉人皮叫得淒涼而又慘烈，甚至到了可以讓人們因此做噩夢的程度：“把我從這鬼玩意裡拿出去！別讓它靠近我！哪怕只有一釐米也好，別讓它再靠近我了！”
“你瞧瞧你，你說你究竟圖個什麼呢，早點配合不就什麼事都沒有。”安提爾搖頭晃腦把少女臉人皮拽出來，拿到桌子上面攤平展開還拍了拍：“說起來，你到底在那個抱枕裡面看見了什麼啊。”
灰髮公爵嘟囔著，他將大樹抱枕提起來仔細觀察內部，但只看到一團團潔白的棉花，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那裡面……那裡面……嘔！”少女臉人皮神經質地嘟囔兩句，接著竟然張大了嘴開始抽搐著嘔個不停，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幸好它只是人皮上的臉，沒有其他多餘的器官也沒有東西可供嘔吐，不然這景象估計會很慘烈。
“嗯……意義不明。”安提爾嘀咕道，搞不懂那個大樹抱枕究竟怎麼回事，不過他也沒有太過深究，將那隻抱枕扔到床上，來到桌邊端正坐好。
“那麼，你現在願意合作咯？”他望著桌子上的少女臉人皮，拿起旁邊的羽毛筆戳在它的臉上劃來劃去：“你的來歷，你的主人，把所有事情都給我老老實實說出來。”
“噶……噶……”少女臉人皮雖然根本就沒有肺部，但還是喘了兩口粗氣，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起自己的故事，彷彿竹筒倒豆子般將所有情報都吐了出來，看得出，它是真的非常害怕那個大樹抱枕。
它確實是土著民的靈魂，這點沒錯，但它並不是什麼秘寶的守護者，而是個死後靈魂也不得解脫，被人當做工具般肆意使用的可憐倒黴蛋。
它記得自己是在某次對部族營地的襲擊中身亡，被一支箭直接刺穿胸口，當場重傷倒在那裡，它死前的最後記憶，就是穿著黑色連衣裙的女人微笑著從部族同胞們的屍體之間緩緩走過，她高舉著自己的雙手，就像握著一杆無形的幡旗，口中也在唸念有詞，似乎在唸誦些駭人褻瀆的咒語，不過它卻是完全聽不懂。
在那個黑色連衣裙的女人從它身邊走過的時候，它感到一股強大的吸力從那女人的雙手上傳來，隨後意識就完全中斷，失去了所有的感知能力。
“那種感覺就像是漂在水裡睡著了，但水並沒有產生浮力，而你也可以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睡著了，這是無夢的睡眠，讓人完全忘卻現實，意識消融，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而再度清醒過來的時候，它就已經被封入了這張人皮裡面，和其他長臉人皮整整齊齊地擺放在桌上，那個穿黑色連衣裙的女人站在桌子前面微笑地看著它們，就像石匠在欣賞自己雕刻出來的雕像。
在那奇妙笑容的注視下，雖然沒有任何言語上的交流，少女臉人皮依然透過某種不可思議的方式理解了自己的使命，彷彿它們生而知之。
它和其他長臉人皮會流通到民間，它們要煽動人們對土著民秘寶的狂熱，利用自己的力量腐蝕那些長臉人皮持有者的心智，讓他們對土著民秘寶逐漸魔怔，就像螞蟻逐漸啃食大壩那樣，從小節處出發，最終使整個狐月群島都混亂起來，讓大家為了爭奪秘寶打成一團。
它們知道自己所處的時代，知道狐月群島的局勢，更加知道自己的使命，但至於自己被賦予這項使命背後的因由，為什麼自己要去這麼做，這麼做會引發怎樣的後果，它們就完全不瞭解了，不過，這些長臉人皮也不在乎這麼做的原因。
在被那個黑連衣裙女人喚醒後，它們明確地意識到自己是她的所有物，只要是她下達的命令，自己就必須去完成，這件事就是這麼簡單直接，這是某種彷彿本能般的選擇，就像人類進行呼吸般自然。
而除了自己的使命和履行使命所必須得情報之外，少女臉人皮對其他事情毫無所知，畢竟它說到底還是個被操控利用，得不到解脫和自由的靈魂，也根本沒有途徑去了解自己任務以外的其他事情，就算是想告訴安提爾都做不到。
至於對安提爾沉默不語，則純粹是它自行做出的判斷，它認定自己的力量無法干擾安提爾的思想，而且也摸不清安提爾在這件事裡的立場，所以乾脆沉默以對，本來想要觀察一段時間，想想對付安提爾的手段再說。
但沒想到，它最後卻敗給了大樹抱枕，屈服在安提爾帶來地恐怖之下。
“黑色連衣裙的女人啊……”安提爾聽著少女臉人皮的訴說，將那些缺乏價值的部分全部略去，只關注具有價值的部分，摸著下巴露出思索的神情。
黑色連衣裙女人玩弄靈魂，將被自己控制的靈魂封存到人皮裡，製造出具有自我意識的長臉人皮，說來也巧，安提爾以前還真見過類似的手段。
在伊爾尼斯港的時候，他曾在會計人的身體裡遇到過一隻狂躁的怨靈，這隻怨靈就像守衛般藏匿，對所有試圖探查阿特提爾斯秘密之人滿懷敵意，甚至一度想要纏身到安提爾的身上，試圖入侵他的潛意識空間。
那時他就意識到，阿特提爾斯手下不只有帝國密使和刺客女僕，還有擅長玩弄靈魂的奇術師，而現在，他面前又出現了被毫不留情肆意玩弄的靈魂，安提爾總覺得這不可能是單純的巧合，兩者間必然存在某種關聯。
“我說，你們見過嗎，你對它……有什麼印象嗎。”安提爾說著，他抬起手向身旁的虛空輕輕一抓，手掌握拳又翻開，掌心就躺了和蜷縮起來的漆黑人形，看起來就像某種不吉利的炭筆塗鴉。
“嘩啦。”
安提爾手微微傾斜，漆黑人形就從他的掌心滑落，掉在少女臉人皮上，少女臉人皮看著那具漆黑的人形，不由得瞪大自己的眼睛，看起來似乎比之前更加恐慌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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