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討價還價5000
“呵呵，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古龍一開口，就帶給安提爾與其他神o截然不同的感受：“大家都不容易，與其刀劍相向，不如坐下來有話好好說。”
迄今為止，安提爾也算是接觸過一些神o，但凡是能夠或者願意交流的神o，幾乎都是頗具活力，但古龍卻給他一種莫名的暮氣沉沉感覺。
衰老，面前的神o帶給安提爾的第一直觀感受，就是衰老。
k就像是行將就木命不久矣的老人，而且也知道自己行將就木命不久矣，所以已經完全看開了，不再抱有執念或憤怒，對什麼事都抱著溫和忍讓的態度。
看著面前的神o，安提爾感到陣陣發自本能的抖動，那似乎是恐懼，卻又像是興奮，他可以很清晰地意識到，面前這隻修長的水蛭狀生物就是無可爭議的神o。
“來吧，幽藍之主的代行者，安提爾洛特金。”古龍緩緩落下，盤在自己的那座石像上：“我們早該像這樣好好談談，就像你見到的這樣，我並沒有敵意。”
古龍表現得很友好，但安提爾可不會被古龍所表現出的這幅姿態迷惑，他確信自己先前觸及的那段記憶，恐怕就是古龍的記憶。
按照古龍在記憶裡的所思所想，k可不是什麼溫柔的神o，而是從遠古時代就在掙扎著求生，深陷困頓將近千年，直到最近才重新稍稍恢復餘力，就立刻開始毫不猶豫行動起來的老兵。
這種已經超出人類認知能力的求生欲，毫無疑問如同燃燒的烈火般危險，誰知道古龍為了生存還能做出什麼事。
所以，安提爾緩緩坐下，卻並沒有和k多言的打算，而是指著周圍那滿臉呆滯的同伴們：“他們為什麼看著跟腦子壞了似的。”
“他們的反應才是正常之舉，他們直面了神o的真容，精神難免受到衝擊，我倒是更好奇你究竟是怎麼回事，見到神都表現得如此平靜。”古龍張合自己的口器，安提爾從這動作中看出絲一絲玩味：“安提爾洛特金，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我……漸漸想起來了。”安提爾沒有等待古龍的回答，也沒搭理擊古龍，而是皺著眉頭用力晃晃自己的腦袋，在額頭上啪啪拍了好幾下：“我來到這個夢境前的記憶。”
我的記憶已經全部回來了，現在我不再是腦袋空空隨你操控的木偶，別想再用之前的忽悠手段對付我，你不會成功的。
“最開始，我只知道你是幽藍之主在人間的代行者，對幻海教會提供庇護，還是帝國人的公爵，帝國鎮守府的總督，但隨著和你的接觸加深，我發現你實在是太古怪了。”
我很清楚你在外界的處境，你和你的鎮守府處於困局之中，我清楚你需要什麼，如果希望能夠從我這裡得到助力就老實點。
安提爾：“我喝了納會長送來的酒，高高興興睡下去赴約，我們三個在村莊的夢境中見面，剛準備談些分量十足的重要話題，突然就天崩地裂，回過神來就到這裡來了。”
我進入到這個夢境可不是出於我個人的意志，不管這個夢境的構成部分是源於我還是大祖巫，拉我入夢的可都是你。
“我從未見過你這樣的人類，你被世界之網緊緊糾纏，但本身就像潔白無瑕的白紙，卻又存在著異於常世的特質，彷彿天生為神o打造的工具，真是不可思議。”
我不止瞭解你世俗的那一面，我同樣瞭解你非凡的那一面，你在我的面前沒有任何秘密可言，我知道該怎麼對付你。
安提爾：“所以，除了一些細節和夢境的真實用途在，我和大祖巫的那些推理還挺貼近真相的嘛，這個夢境果然從頭到尾都是你在背後扮演幕後黑手的角色。”
你作為堂堂神o，卻隨意干涉凡人之間的事務，我可不是不懂行的菜鳥，你這麼搞難道不怕世界之網的反彈嗎。
“你剛剛翻閱了我的記憶吧，我明明本身沒有這個打算，但卻還是受你影響這麼做了，就像石匠看到一塊好石頭那樣，出於本能地就想在你身上留下痕跡。”
你可沒有立場這樣威脅我，如果世界之網真的要反彈，就算我會遭重，你作為主動破壞人神隔閡的共犯也逃不掉。
安提爾微微眯起眼睛，古龍則還是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樣，k盤在石像上輕柔搖擺，在看似和平的對話間，灰髮公爵和古龍已經進行了數輪過招，目前雙方暫且不分上下。
古龍沒能讓安提爾屈服，安提爾沒能找到威脅古龍的把柄，一人一神間的僵持已經陷入僵持，他們之間的氛圍在逐漸變得凝重。
“讓我們省略那些試探和比喻，開啟天窗說亮話吧。”安提爾用力撓撓頭，決定還是採取自己最擅長的直球：“簡而言之，雖然你似乎絞盡腦汁的樣子，搞了這麼一場盛大又熱鬧的演出，但你的計劃失敗了，這場夢很愉快，不過我還是我。”
“確實如此。”古龍似乎發出了一陣若有若無的笑聲，其中頗有苦澀和無奈：“像你這樣發自內心不敬神o的傢伙實在是世間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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