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死之船6000
“是嗎，艦隊裡多了條船啊。”船長面不改色地點點頭，然後扭頭向甲板上喊到：“侍童大人！侍童大人！”
片刻後，一直在觀察遠處海面的侍童被推過來，他讓那個水手冷靜，把前因後果說明清楚。
“是，我遵照船長的命令，在主桅杆上觀察附近的海域，因為沒有發現覺得無聊，所以就去數週圍船隻的記號旗。”水手嚥著唾沫，依然有些驚魂未定：“這本來只是打發時間，但數著數著，卻猛然發現艦隊裡多了艘船。”
所謂記號旗，指的是在主桅杆頂端，帆布上方飄揚的小旗幟，懲戒艦隊內透過這面記號旗來辨別敵我和戰艦所屬。
“那艘多出來的船在哪？”侍童稍做沉思，立即追問道。
“不清楚，我的記性還沒有好到能把所有記號旗都記住。”水手搖了搖頭：“我只知道數著數著，就多了面記號旗。”
“會不會是你數錯了？”船長在旁邊問道，面色因為不安而變得有些蒼白，似乎想到了什麼。
“絕無可能，我特意數了好幾遍呢，還去問了其他人艦隊究竟有幾條船。”水手信誓旦旦：“就是多了艘船，沒錯。”
“這或許是我們離開的契機。”侍童抬頭，月亮從之前起就沒有動過，艦隊在不斷航行，但夜晚的星空卻凝固一般，船隻和星座的相對位置沒有任何變化。
“突然多出來的船隻……這讓我想到一個在老水手中間流傳的傳說。”船長撓了撓頭：“據說，有隻十艘大船的商船隊某次在穿過一片瀰漫著濃霧的海域，迷失了方向。”
“聽起來，和我們目前的處境有些類似。”侍童點點頭，來了興趣：“請接著說，我沒聽說過這個傳說。”
“唔，嗯，細節我也記不清了……大概內容就是，商隊走著走著，突然發現多了艘船跟在後面，商隊老闆擔心是有海盜之類心懷不軌的傢伙，所以就派人去檢視那艘船是什麼狀況。”
“商隊老闆派大副帶上三個最能打的水手，卻等不到有人回覆，接著又派了水手長，帶上三個最忠誠的水手，可他們也沒有回覆，兩隊人就像消失在那艘船裡似的。”
“商隊老闆越想越急，乾脆一口氣帶上十個水手前往檢視，他一靠近，就發現這艘船非常古舊，船身上掛滿了水藻，長著珊瑚與海星，看著就像是剛剛被人從水底撈出來。”
“登上船隻後，有水手認出這是艘十幾年前遭遇風暴沉沒的老船，他們嚇壞了想離開，可扭過頭卻發現商隊的船不見了，周圍濃霧瀰漫，根本不知道該往哪去。”
“商隊老闆沒有選擇，只能繼續探索這艘已經應該已經沉沒的老船，而就在船艙深處，他們找到一個黃袍老人，旁邊倒著之前來探查的那些人，大副，水手長和六個水手。”
“這裡是海洋的暗面，這艘船是運送靈魂的死亡之船，黃袍老人一見他們就這樣說道，如果不想被死亡吞噬，就交出靈魂來作為過路費，一條人命換一艘船，你們還要交兩條命。”
“商隊老闆當機立斷，馬上綁了兩個自己最不喜歡的水手將他們交給黃袍老人，黃袍老人伸出枯瘦的手拂過他們的臉，嘴裡唸唸有詞，那兩個水手沒有哼唧，直接倒下就死了。”
“船艙裡倒了十個死人，黃袍老人也倏地消失了，剩下的倖存者們嚇壞了，他們跑出船艙，就發現商隊的船在遠處，正在霧中駛向不知道哪個方向，若隱若現就快消失。”
“他們趕緊坐上來時的小船追過去，好不容易才追上了商隊的船，沒敢對任何人說發生在那艘復活沉船上的事，帶著商隊又航行了一會，突然，霧就散了，一切彷彿幻夢。”
“其後，這支商隊順利從那片海域離開，沒有再遇到其他怪事，他們來到最近的港口歇息，商隊老闆把自己的遭遇如實告訴別人，但這段經歷太過離奇，根本就沒有多少人相信。”
“航海時有人送命本是常見，但偏偏那些死掉夥計裡面，有個人的家屬在當地有點影響力，商隊老闆被以謀害他人生命為罪狀告上法庭，最後賠了好大一筆錢才算了事。”
船長的故事說完了，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講這個故事讓他口乾舌燥，還產生了許多讓他不安的聯想。
“嗯……”侍童聽完故事沉思，片刻後，他當機立斷地做出決定：“我們也這麼辦，請通知其他艦船，我需要集結總共八十名左右值得信賴的水兵，讓他們都到踏浪號來集合，我們要去那艘多出來的戰艦一探究竟。”
侍童沒有明說，但在言語間已經表達得很清楚了，在這次可能丟命的探索中，他不會縮在別人背後，而是會衝上前線。
“請注意，我需要保證被召集到踏浪號的水兵清楚情況，他們必須知道自己會在這次探索行動中遇到什麼，只有他們都明白自己該做什麼，才能夠最有效率地執行我的命令，避免到時節外生枝。”
“會不會有些冒險？”代言人立刻跟上侍童的思路，他的表情有些憂愁：“在傳說裡，可是出人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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