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這一眼,安提爾就覺得自己彷彿洪水中的一葉扁舟,巨大且毫不掩飾的資訊量撲面而來,呼嘯著衝擊他的認知能力,讓他感到頭腦酸脹,像是整個腦子都漲大開來,要直接撐爆他的頭骨,直接向外面噴湧而出。
隱約間,伴隨著那股讓安提爾差點直接昏厥的頭痛,他感到腦中似乎還有什麼東西啪嚓一聲破碎了。
這並非是巧合刻意而為,事實上,巧合什麼都沒做,而是安提爾作為人類直視柱神所出現的正常反應罷了,就像普通人長久地直視太陽會感到眼睛痠痛那樣,二者是一個道理。
“我決定了。”巧合說道,安提爾這才懵懵懂懂地回過神來,意識到在自己因直視巧合而陷入混亂之時,k也正在自顧自地隨意說著些什麼,安提爾也確實隱約有似乎聽到了什麼聲音的模糊印象:“我得幫幫你。”
霎時,安提爾感到全身上下,每寸肌膚每條肌肉每根神經乃至每個細胞,它們都在齊聲尖叫,在哀鳴,在告訴他滅頂之災就在眼前,這不是過往那種他能夠去大笑著享受的挑戰,而是會將他毀掉,讓他淪入比死亡更絕望境地的災害。
攀登險峻的山峰,下潛幽深的海底,是對自身極限極限的挑戰,是能夠讓人清晰感受到生命存在的冒險,但直接躍入翻湧的岩漿,或者朝著巨型石磨直接鑽進去,這屬於意義不明到顯得滑稽的自尋死路。
安提爾喜愛的向來是前者,而不是後者,他可不願意莫名其妙得倒大黴,甚至成為巧合掌心的玩具,而在這緊要關頭,安提爾冷靜下來,雖然現在他對自己的處境仍是兩眼一抹黑,但他依然迅速記起了知識的某句叮囑。
“絕對要提防天降好事。”
仔細想想巧合先前都說了什麼,k先是批判了一番知識對安提爾的做法,然後以施捨者的姿態,強硬地提出要對安提爾伸出援手,對他提供幫助。
如果排除巧合是個柱神,而且是個性格極其惡劣的柱神這件事,這不就是所謂的“天降好事”嗎,這樣看來,安提爾也明白自己該作何回應了。
“我不要你的幫助!我拒絕你的援手!我否定你的善心!我只想和你說再見!”
提前得到過知識的教導,灰髮公爵沒有一絲半點的猶豫,無比連貫和順暢地使出表達自身抗拒的四連擊。
巧合試圖強硬地施捨於他,那麼他就只能以同樣的強硬態度予以明確的回擊,表達自己絕對不願意接受巧合的“幫助”
就算他真的接受了巧合的“幫助”,那也是巧合強逼所為,是k單方面的行為,如果世界之網因此而被觸動,那麼也該是奔著巧合而去。
“咕嗚嗚嗚……”安提爾毫不猶豫的回擊多多少少有了些成效,巧合居高臨下地瞅著安提爾,喉嚨深處發出表達自身不滿的嘟囔聲,立刻就猜到:“知識那個沒趣的死正經,明明比我更年輕……”
巧合還打算對安提爾說些什麼,但突如其來的異變打斷了k原本的計劃。
“喀嚓……喀嚓……”
就在這時,這片空間又開始發生細微的變化,遠處不斷變幻著氣象和色彩的天穹開始顫動,隨後,一片寫滿了密密麻麻字跡的晴空由遙遠天穹的一角浮現,並迅速向著整片天穹蔓延開來。
而這片晴空映照下的大地,也在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所影響,火焰開始熄滅,海水不再翻湧,唱歌跳舞的樹木重新深深根植於泥土之中,此處的混亂與無序正在被毫不留情地驅逐鎮壓,取而代之的是常識與理性。
變化被掐死在搖籃裡,那片寫滿了字的晴空之下,不允許任何超乎自身邏輯範疇的變化,火有火的物理法則,水有水的自然特性,二者不能隨意逾越那份與生俱來的限制,這不是商議,而是絕對的禁制。
毋庸置疑,這是屬於知識的力量。
顯然,k可完全不打算就這樣接受安提爾被綁走的展開,而是透過某些人類無法理解的手段和方法,一路追擊到了巧合的國度之中,就像巧合溜進知識的國度那樣,k也正在嘗試突入巧合的國度。
只不過巧合的做法像個盜賊,偷偷摸摸地溜進去,提上安提爾接著扭頭就跑,而知識的做法就要強橫得多了,k是在直接動用身為柱神的力量,看樣子完全是準備強行突入巧合的國度,估計是準備把巧合也給打一頓。
雖然沒有見到知識的臉,但安提爾能從那晴空的擴張速度和那些字元的凌亂中看出,知識現在絕對非常生氣。
“嗚哇!竟然直接追過來了,速度超快,好惡心!而且還動了真格的,那麼兇,真可怕!”巧合發出一聲怪叫,k一低頭就把還匍匐在地上的安提爾舉起來,像是舉起一隻巨大的麵包。
“嘶嘶……唔唔……”
含糊不清的低語聲由遠及近,這片領域內越來越多的空間被迫重歸秩序,但巧合顯然並不害怕,k似乎甚至都不在乎自己的國度遭到如此強勢的入侵,只是舉著安提爾,無形的力量在掌心聚集,像是要把安提爾撕成兩半。
“不管你怎麼想,我就要幫忙!”巧合抬頭看著安提爾高聲呼喊,似乎是在隨意的說笑,但話語裡蘊含的神威昭示出不容許拒絕的威嚴:“我要給你一項考驗,讓你能夠磨練自己,挑戰自己的極限!”
。此碎碾接直要,來而捲席方八面四從在正量力的頭源知不,應反所有為行的憚忌無肆合巧對始開也網之界世,識知是止不,烈劇加更得抖度國的合巧
”!去人個殺我給,去“:聲一了喊高k,大的深幽個一現出上面地的後背們他,時何知不,子過扭合巧
。裡進扔爾提安把就,勁用一k,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