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燃情達諾克:曖昧4000
將那些嗓門很大的鎮守府使者趕走,達諾克守軍的軍官們稍作歇息,又陷入了對接下來行動方針的爭執,這回的爭執甚至還要比之前的那次更加激烈和偏向透過暴力交流。
“是時候率領部隊出擊,狠狠打斷洛特金那根多管閒事的鼻子了!”一派軍官憤憤不平地拍著桌子吼叫,他們就像憤怒的狼王在質問自己的狼群為何在狩獵中反應遲緩:“不要被裝神弄鬼的洛特金唬住,他就希望我們瞻前顧後戰戰兢兢,好讓他能夠有充足的時間施展他的狡詐詭計!”
這一派軍官認為,不管安提爾和鎮守府在暗中謀劃著什麼,那肯定都是需要足夠時間和不受打擾才能完成的計劃,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此前向來親率鎮守府士兵,在戰場上堪稱身先士卒的安提爾,為何會在達諾克之戰這種重要戰役中缺席到現在。
“這是洛特金設下的無恥欺詐!他就希望我們輕率莽撞地放棄防線,去進行野戰!”另一派軍官卻對此持有不同的態度,有主戰的激進派自然就有主守的緩進派,他們顯然不覺得主動出擊會是個好主意:“冷靜些!做幾個深呼吸再重新思考,不要被焦躁的內心衝昏了頭腦,以至於喪失了判斷的理性!”
這一派軍官覺得與其主動出擊,不如靜觀其變,他們認為以殖民同盟的軍隊打野戰,還真不定能打得過一路猛攻猛打的鎮守府,還是維持目前己方佔據的優勢更好,而且和鎮守府軍隊在這裡對峙僵持,本就是殖民同盟整體戰略樂見其成的展開。
“他正在黑暗中蠢動,獰笑著向我們撒開那張滿是塗毒倒鉤的網,那或許是出乎所有人預料的襲擊,或許是能夠扭轉戰場形式的邪惡儀式,別忘記他也是個巫師,他也擁有怪異褻瀆的超自然力量,他現在肯定在圖謀著使用這份邪惡的力量!”
拍案而起的軍官高聲怒吼,他的臉上有一道觸目驚心,尚未完全癒合的疤痕,他之前就曾在某個殖民領的軍隊中擔任將官,在迎擊鎮守府的過程中,他捱了某個鎮守府親衛隊的一下軍刀,腦袋差點被直接砍成左右兩半,由此便留下了這道疤。
“不要把私人的仇怨帶到這裡,這裡是達諾克防線的戰略會議室,你像個嬰兒般尖叫!不管洛特金在預謀著什麼,目前局勢有利於我們實現總體戰略目標,既然如此,我們就不應該輕率地改變這一局勢,而是繼續保持和鎮守府的對峙僵持!”
說這話的人是從流水原被派遣到達諾克前線的軍官,他雖前都在流水原,不曾和鎮守府的軍隊交戰,但這並不妨礙他成為達諾克防線的核心指揮官之一,有人說這是因為他擁有出色的軍事天賦,也有人奚落這是因為他那個擁有權勢和地位的舅舅。
“兩位,冷靜些,大家都是為了戰勝鎮守府才聚在這裡的……”
在兩位氣概不凡的英武年輕人面前,一個看起來疲憊又蒼老的中年人苦笑著,他像是左右站著兩隻老貓的田鼠,被侷促不安不知所措地夾在中間。
中年人是達諾克防線的參謀長,這個職務聽起來地位很高頗具權勢,但他實際上的處境非常尷尬微妙。
他並不像激進派的軍官那樣是大地主出身,也不像緩進派的軍官那樣是大貴族出身,他雖然是殖民者,但卻出身於一個平凡而貧困的家庭,純粹是靠著過去幾十年來的熬資歷才一步步走到這種程度。
在選區達諾克防線的中樞時,殖民同盟對對他的評價是“忠厚可靠,踏實穩重”,那些大人物們相信他能讓整條防線作為整體而團結起來當然,這和他是平民出身,沒有明確的立場歸屬也有關係。
而參謀長,也確實盡職盡責地完成了自己被賦予的任務。
這段時間以來,達諾克防線的各種事務他都親力親為,努力按照殖民同盟的戰略部署,將這座城市打造為難攻不落的堡壘之城,他看起來這麼憔悴,就是因為這段時間的超負荷工作對他這個中年人來講實在有著或許沉重了。
而除此之外,他還得負責協調防線內的各個軍隊派系,畢竟達諾克防線是由不同殖民領的軍隊組成,日常的衝突肯定少不了。
參謀長努力想要插話和勸說,但激進派和緩進派的代表軍官完全沒有理會他的意思,他們只是繼續自顧自地爭吵,讓場間氣氛越來越凝重和嚴肅。
而他們之外,屬於兩派的其他軍官也很快按耐不住,加入這場熱熱鬧鬧的爭論中,並讓爭論有了發展為暴力衝突的苗頭。
“唉……”中年人看著面前的混亂景象,他不由得發出一聲深深的嘆息,感到一陣強烈的無力感。
面前這些大多出身於地主或者貴族的軍官,在平時或許會給予他一些裝模作樣的尊敬和服從,但在這種時候就只會把他當成一塊會說話的背景板,這種輕蔑和實力或者年齡無關,而關乎於他們所屬於的社會圈層。
驀然間,這位達諾克防線的參謀長腦海裡莫名閃過一句話語。
“就算這場仗打贏了,作為底層士兵的你們又能夠得到什麼?老爺們會把戰爭中的收穫和戰果與你們分享嗎?”
這句話在參謀長的腦海裡迴盪,他突然覺得這話說得很有道理。
就算這場達諾克之戰大獲全勝,最大的榮譽和戰果也只會被這些身世不凡的年輕人,還有他們背後那些遠在流水原的家族長輩們瓜分,他這種在一線幹髒活累活付出最大努力的平民子弟,能分到一點湯喝都得感激涕零了。
“這話是誰說的來著……?”參謀長皺著眉頭稍微回憶了一下,然後面色一僵,看著就像是被人在臉上狠狠來了一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