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雙方的默契4000
安提爾揮舞著雙手巨劍,它在他手上就像蝴蝶般輕盈,移動,旋轉,揮砍,突刺,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它們看似被安提爾無序地隨意使出,但當這些動作串聯起來後,卻讓安提爾的行動如同優美的舞蹈。
灰髮公爵不需要閃避,他像是和周圍的骸骨們達成某種不可思議的默契,它們的攻擊彷彿總會擦著他的身體劃過,隨後便利落又高效地傾倒在劃過身體的劍鋒之下,被安提爾變成滿地零散碎裂的骨頭渣子。
安提爾就像毀滅的風暴,在骸骨的浪潮中持續吹息,但在碾壓般的態勢之下,灰髮公爵卻沒有半點欣喜或得意,恰恰相反,他在專注施展心流劍舞的間隙,還暗中保持著警惕和戒備。
巫術白骨聖闕。
根據他從那名拜骨教巫師的噩夢化身那邊得到的情報,在拜骨教的奇術傳承中,除了會被教導給每個巫師的那四個用於建設骸骨軍團的巫術外,還有著名為白骨聖闕的不傳之秘。
按照它的說法,這是僅在拜骨教頂層的極少數人中間流傳的巫術,在如今這個時代,或許只有教主和神選者知曉這個巫術的全貌,並能夠將其施展而出,至於像它這樣的普通巫師,最多也只不過是聽聞過白骨聖闕的名字和存在罷了。
構成這個巫術的輝印,這個巫術能夠發揮的具體效用,全部都是未知的謎團,但根據拜骨教內部的某些典籍記載,以及這個巫術的名字本身,或許可以猜測它與拜骨教侍奉的神o有著極強烈的關聯。
拜骨教巫師的噩夢化身只知道這麼多,但見多識廣的安提爾倒是以此為基礎,又推衍出了不少另外的可能性。
他懷疑這個巫術可能類似於嬉笑客的臆想舞臺,能夠製造出一片有利於拜骨教的異空間,也可能類似龍血族裔的祖靈刺青巫術,能夠召來神o的偉力附身於己,不過這些都只是他單方面的猜測罷了。
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有一件事是毫無疑問的,作為拜骨教壓箱底級別巫術的白骨聖闕,恐怕有著絕對不容小覷的強大力量,甚至可能是那種只要施展出來,就能夠直接扭轉局勢鎖定勝局的強大巫術。
所以,安提爾必須逼迫教主使出這個巫術,甚至還必須主動為教主創造機會和藉口來用這個巫術。
依靠著微光塑造帶來的軀體被動光線化,以及心流劍舞對這些雜兵們壓倒性的優勢,灰髮公爵其實已經可以擊穿朝自己湧過來的骸骨浪潮,直接衝殺到拜骨教巫師們的面前,將他們的本體拖入近身格殺之中。
但安提爾並沒有這麼做,恰恰相反,他在和拜骨教巫師們召喚出來的骸骨進行絞殺,就是為了不斷向拜骨教巫師們,尤其是向拜骨教的教主,施加精神壓力,用鈍刀子割肉,逼迫他在這場決鬥中把所有家底都明明白白地鋪在臺面上。
靠著噩夢化身的力量,拜骨教的秘密在他面前展開,只剩下白骨聖闕還被迷霧籠罩,他必須搞清楚這個奇術究竟有什麼作用,在確保它不會影響噩夢化身後,再給予拜骨教的教主無可挽回的死亡。
畢竟拜骨教已經展現出對靈魂和死亡的熟悉和操作,誰知道作為他們終極底牌的白骨聖闕會擁有什麼樣的奇特力量。
至此,安提爾的全盤計劃便已經明瞭。
進攻達諾克最大的阻礙只剩下城中的那些自毀裝置,負責設定這些自毀裝置的是拜骨教,而統領拜骨教的領袖則是面前的教主,由此可以得出一個結論控制了教主,就有機會安全地解除達諾克內的自毀裝置。
安提爾特意在邀戰中將參戰人數定為三人,讓對方有機會帶來更多巫師,其實也是為了讓自己能夠帶著傷馬和梅里韋瑟前來,在他與骸骨浪潮開始絞殺的同時,傷馬已經騎著馬,帶著梅里韋瑟溜到遠處觀望局勢,等待安提爾的命令。
如果戰局的節奏失控,或者安提爾在教主使出白骨聖闕前就將其重創,那就讓梅里韋瑟幫忙吊住拜骨教教主的一條性命,試著對他進行審訊逼供,但這樣太過危險,可控性不高,所以也只是作為安提爾的備選計劃。
安提爾能夠感受到洶湧彭拜的殺意從對方身上散發而出,拜骨教很想要斬殺安提爾,葬送他這個貪食魔龍的先鋒官,但他又何嘗不想做些和這個名頭相符的行為,將拜骨教的教主徹底掠奪佔據,像吃牛排般把對方吞噬殆盡。
當然,順帶享受一下和死靈軍團的戰鬥也是件不錯的好事,至少安提爾是這麼覺得的,這或許將要成為他人生中難得的又一次全新體驗。
虔誠的殺意與冷酷的謀略交鋒,安提爾和拜骨教雖然互相敵對,但卻在某個方面達成了奇蹟般的默契,並不約而同的向著同一個方向發力,最終成功促成了他們都希望看到的局面。
突然,安提爾可以感受到,朝自己湧過來的骸骨數量又增加了一個數量級,他稍稍收斂自己的心神,注意到遠處那兩個隨行的巫師周身以太翻湧,他們臉色漲得通紅,彷彿下個瞬間腦袋就會直接從內部爆裂開來。
這並不是單純的比喻,事實上,在這短短數秒時間內,這兩名巫師的眼角耳孔與鼻孔已經開始往外冒血,這是超量催發自己以太的表現,這兩名巫師正在全力釋放和驅使他們所控制的白骨造物。
人形的,非人的,越來越多的骸骨湧向安提爾,他們應該已經清楚靠數量無法和安提爾抗衡,可還是賭上性命如此行事。
“哦!”灰髮公爵專注的內心泛起一絲細微的波瀾,那是計謀終於能夠得逞的暗喜:“這是在爭取時間!有什麼大的要來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