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中默默禱告結束,亡骸冠軍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崩潰得更快,死亡已經是無法逃脫的結局了,或許在未來的某個時刻,聖骨之山會將它的身體和存在再度重塑,令它這個大天使再次屹立在大地之上。
但聖骨之山必然對在重塑它的過程中進行全方面的修改,彌補所有的缺點和不足,不至於重蹈今日之覆轍,換句話說,那時的它,恐怕也不會再是現在的它了,而是與它似曾相識但本質差異的不同個體。
不過它對此倒是沒有多少怨恨,作為失敗者,這本就是它該承受的懲罰和命運,亡骸冠軍只希望未來的那個“它”能比它更優秀,能更好地為聖骨之山效力。
突然,某種奇特的實感降臨了,亡骸冠軍意識到,越過數千年的光陰,歷經大小無算的戰役,它真的要死在這裡了,而越是意識到這點,亡骸冠軍反而沒有半點惆悵或者憂傷,反而只有發自內心的愉快。
漫無止境的旅途終於出現終點,很愉快;以統帥的身份死在履行使命的戰場上,很愉快;而作為一名戰士,被比自己更強大的戰士堂堂正正的戰敗,這就比任何事情都更讓它愉快。
這簡直是它能夠想到的最圓滿的死亡。
亡骸冠軍想發出笑聲,但已經做不到了,它的半身已經化作細碎的骨片散落,它剩下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緩緩轉動自己破爛不堪的顱骨,望向印象裡安提爾從空中落到地面時的那個方向。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到來之前,它迫切地希望確認自己的敵人,確認給予它這番慘敗的安提爾洛特金狀況如何。
對死亡表現得極為灑脫的亡骸冠軍,此刻反而開始變得左右為難起來,就連它自己都不太能確定它希望看到怎樣的安提爾。
亡骸冠軍一方面希望安提爾能夠和它同歸於盡,這樣,它就得以將它的使命履行到生命的終點,它很清楚安提爾是鎮守府的支柱,只要他倒下,鎮守府部隊必然潰散,但另一方面,它又希望安提爾能夠繼續活下來。
那灰髮異色瞳的年輕男人,不管他究竟是不是貪食魔龍的先鋒官,他都是直面並戰勝了它的強大戰士,亡骸冠軍更可以感受到他還具有著巨大的潛力和可能性。
亡骸冠軍有充足的自信,它確信安提爾肯定在和它的戰鬥中獲益良多,如果鎮守府的總督能夠撐過這個難關,他必將成長得比之前更加強大,前途無量的的戰士死得這麼早,未免有些可惜了。
殘缺的顱骨嘎吱作響地轉動,亡骸冠軍的視線向周圍的地面掃過,立刻就找到了自己想要尋找的東西畢竟這玩意實在是太過於搶眼了,找不到才是有問題。
在距離它不遠處的地面上,躺著一坨閃爍不定的光團,這個光團看起來就像把一個完整的人去掉腦袋和四肢,只餘下光禿禿的身體,再環著腰部切一圈,就根又粗又圓還被粗暴攔腰削掉好幾層的巨型蘿蔔。
而在這個大蘿蔔光團的上方,數十根閃爍著水晶光澤的絲線延伸出來,它們的另一端沒入滿地都是的水晶碎塊,這些碎塊似乎曾是一體,因為除了連進光團的絲線外,它們之間還有一根根搖晃的絲線相連。
就在亡骸冠軍的注視下,滿地的碎塊就像一張被慢慢收起來的大網,那些絲線在緩緩收縮,讓那些碎塊彼此靠攏,這個過程雖然很緩慢,那些絲線也像隨時就會斷開一樣,但它們確實正在移動。
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但亡骸冠軍當然知道那些碎塊是什麼,顯然,儘管安提爾用自己結晶化的大腦撞爛了它的顱骨,奪取了戰鬥的勝利,但他也付出了極為慘痛的代價。
他那結晶化的腦子被撞碎了,碎片飛得到處都是。
照理來說,腦子碎裂到這種程度,且不說性命能不能保留,安提爾思考的能力應該是已經消失了,但他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居然還能夠讓那些絲線收縮,一點點將散落的水晶腦塊牽引靠近。
“看起來應該還活著呢。”亡骸冠軍瞅著滿地都是,但在努力挪動著靠近的水晶腦塊,心裡琢磨了一下,莫名有種想笑的感覺:“兩相比較之下,你說不定比我更加符合凡人對怪物的標準呢。”
“不過可別高興得太早,安提爾洛特金,這裡始終還是戰場,我倒下了,顱衛戰團可還沒有全滅,就算它們會因為我的死亡而被弱化,也依舊會堅定執行剿滅外敵的任務。”
“有太多強者死於激戰過後的力竭或放鬆警惕,嘿……看你那腦子散了滿地的模樣,別好不容易打贏了我,卻被某個骸骨士兵或枯骨獵犬幹掉,那也太令人忍俊不禁了。”
在確認了安提爾還好端端地活著以大天使的標準來看,還好端端地活著後,亡骸冠軍感到完成了一項重要的使命,但這輕鬆的心情卻又很快消失,因為又有一張臉浮現在了它的眼前。
那是惡魔的臉。
它對安提爾可以肆無忌憚的調侃,經歷了這場慘烈到極點的激戰後,它已經把安提爾視為自己的同輩,但惡魔……他終究是在絕望中向它祈求一臂之力,希望能夠帶領教團度過這次危機的後輩。
“後輩啊,讓你失望了,真是抱歉。”亡骸冠軍在心中低語,對這個它內心最後也是最掛念的事物,現在的它所能做的,也只有真摯地送出自己最後的祝福了:“我也只能……祈求聖骨之山保佑你了。”
“嘩啦……”
一陣微風吹來,曾經無堅不摧的亡骸冠軍此刻連一縷清風都抵擋不住,它的殘軀徹底崩裂散落,曾經代表骨靈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大天使,彷彿高山般矗立在每個骨靈之敵面前的大天使,如今只剩下滿地碎裂的骨頭渣子。
。灰骨的碎細了就,腳一上踩輕輕被,是都地滿地啦啦呼,了開散部全就們它,吹一風
。末的白灰是也,別差麼什沒灰骨的人和灰骨的軍冠骸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