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第二回合
負責處理園藝垃圾的僕從趕著板車，穿過深夜無人的街巷，只希望拉車的馬能再快些，最後飛起來。
今晚的翠玉宮不對勁，他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能感受到處處透露著兇險和殺機。
“要不今晚別回去了吧。”他忍不住想：“找個藉口，在宮外睡一覺，明天再回去。”
彷彿是聽到了他試圖躲避麻煩的心聲，麻煩主動找上門了。
“哐當！啪嚓！”
板車上傳來巨響，僕從嚇了一跳，疑心是不是有木桶掉下板車，趕緊勒住韁繩向後望去。
他一回頭，就看到一個木桶長出手腳站在板車上，僕從霎時間感到心臟漏跳了好幾拍。
“看什麼看。”這木桶瞪著那雙詭異的異色瞳，幽幽望著僕從，抬手一指：“沒見過園藝垃圾嗎。”
“媽媽！”僕從發出淒厲的慘叫，連滾帶爬地從馬車摔下來，手腳並用地向旁邊的小巷子逃進去：“媽媽！”
“真沒禮貌。”木桶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來到車伕位哐噹一聲坐下，取過韁繩一甩：“駕！”
板車即刻調轉方向，筆直地向都圈某個方向駛去，全速全開，哐當作響，製造出擾人清夢的噪音。
有巡警被吸引過來，他舉著油燈跑到街上，看清是什麼在穿街而過後，直接忘記阻攔，震驚地呆愣在原地。
“純白之源在上。”巡警喃喃自語：“木桶駕車帶其他木桶逃跑了，我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他看著板車離去的背影，用力掐了下自己的臉，發出一聲痛叫，但沒有清醒，而是變得更加迷茫。
“這不是夢……完了，我瘋了？”
……
“我可完全沒有想到，竟然能夠看到你出現在我的書房裡。”文書總長舉著煤油燈，看著出現在他書房裡的總參謀長，他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眼神依然驚疑不定：“考慮到你居然在這個時間上門拜訪，我可以給你一分鐘，試著說服我和你這個武官之首私下會晤。”
“洛特金見過陛下，並設法偷偷出宮。”總參謀長顧不得保密，簡短地說明了翠玉宮內發生的事：“現在的關鍵在於，我們不知道洛特金總督究竟得到了什麼樣的命令，不確定陛下給了他什麼樣的許可權，不明白他是靠什麼收買了白銀場。”
“……命令本身不重要，不管是什麼樣的命令，最後都要由人去執行。”文書總長在半途就完全清醒了，他捏捏自己的鼻樑，大腦開始飛快運轉：“重要的是洛特金接下來可能採取的行動，我們必須阻止他，絕對不能讓這種破壞規矩的事發生。”
無需多言，幾句談話之間，文書總長就已經成為總參謀長等人的同伴了。
“這點我們已經想過了，洛特金離開翠玉宮後的去向，不用多想，他肯定是想和鎮守府的武裝匯合。”總參謀長呼了口氣：“他們現在應該還在趕往駐地，換而言之，就是還在水上，想掉頭趕往都圈，只能靠水路航行，沒錯，我們需要封鎖港口。”
“怪不得你要來打擾我的睡眠。”文書總長笑了笑：“好吧，我會讓都圈航運司的年輕人們多加註意，至於警察廳，他們和白銀場同氣連枝，恐怕也已經不能信任，不過我有一些故舊也在警察廳，他們個人倒是值得信賴，我就請他們幫忙，試著幫忙搜尋洛特金的蹤跡好了。”
“謝謝，為了帝國。”總參謀長點點頭，行了個簡單的軍禮，又緊跟著搖搖頭：“但這還不夠，這些都只是治標不治本的手段。”
“我知道該做什麼。”文書總長直了直自己的腰桿，雖然大半輩子都在從事和平的文書工作，但此刻他的臉上竟然流露出某種肅殺的氣魄來：“陛下這次實在有失考慮。”
“我現在就去召集文官，等天一亮，我們就直入翠玉宮……”
“覲見，死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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